住了,她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一层水光,目光却锐利地刺向林默:“你爷爷,是个好人。他偷偷帮过他们,在日记里记下了……记下了那些不该记的事。”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抓着拐杖的手微微颤抖,“那本日记……最后一页……孩子,听婆婆一句劝,别翻!别去看那最后一页!”
林默的心猛地一沉:“为什么?婆婆,最后一页到底写了什么?”
李婆婆剧烈地咳嗽起来,枯瘦的肩膀剧烈耸动,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好一会儿,她才平息下来,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林默,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惧和一种近乎哀求的急切:“不能说……不能说啊!那是……那是会招祸的东西!看了……就甩不掉了!这片土地……它记得!它什么都记得!那些血,那些泪,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它都记得清清楚楚!”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尖锐,随即又猛地压低,如同耳语,“你爷爷……就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才……”
她的话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浑浊的泪水毫无征兆地从她深陷的眼眶里涌出,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蜿蜒而下,在夕阳的残照里闪烁着破碎的光。
林默的心跳如擂鼓。李婆婆话语中巨大的恐惧和那个未尽的“才”字,像冰锥一样刺入他的脑海。他几乎是本能地再次举起了相机,镜头对准了老人那张被泪水浸透、写满痛苦与惊惧的脸。
透过冰冷的取景框,他清晰地看到,在李婆婆浑浊的泪光深处,仿佛倒映着井台幽暗的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翻涌、扭曲,是破碎的月光?是挣扎的人影?还是……那片土地沉默而沉重的记忆?快门声在寂静的暮色中轻轻响起,凝固了这一刻老人眼中映出的、无法言说的往事。
李婆婆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瘫靠在木柱上,闭着眼,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夕阳彻底沉入远山,暮霭四合,废弃的井台和佝偻的老人被浓重的阴影吞没,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林默收起相机,抱起冰冷的铁盒,指尖触碰到盒盖上粗糙的锈迹。铁盒里是八十年前的血誓,而李婆婆的眼泪和那戛然而止的警告,则指向了一个更近、更黑暗、更令人心悸的秘密。祖父的日记,最后一页,究竟隐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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