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
陈默猛地睁开眼,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和警惕。
“我是记者,接触的信息渠道可能比普通人多一些。”林夏解释道,她的目光真诚而恳切,“而且,这些信……它们不该被埋没。那个叫‘山’的人,他写下了这些,一定希望有人能记得。您妻子……她保存了它们,藏得那么深,或许也有她的理由。弄清楚这一切,也许……对您,对她,都是一种交代。”
她的话像一把钥匙,轻轻触碰了陈默心中那把锈迹斑斑的锁。他守在这里,对抗着推土机和金钱的洪流,内心深处,何尝不是在对抗一种被遗忘、被抹去的恐惧?妻子的离去带走了她,而昨夜那场粗暴的拆迁和今天这些信件的出现,似乎连她存在过的痕迹也要一并夺走。他需要抓住点什么,哪怕只是一段早已逝去的、属于别人的爱情。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屋檐的积水滴落的声音都变得清晰可闻。终于,他伸出手,将铁盒里最上面那封信,递给了林夏。
林夏接过信,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纸张。她展开信纸,目光快速而专注地扫过那些深蓝色的字迹。1976年……纺织厂……红围巾……广播里震耳欲聋的《东方红》……字里行间流淌着压抑年代里小心翼翼却又无比炽热的情感。
“1976年……”林夏低声念出信末的日期,眉头微蹙,“文革末期,那个年代……很特殊。”她抬起头,看向陈默,“信里提到的纺织厂,应该就是当年的国营第三纺织厂,现在早就废弃了。还有红围巾……这可能是很重要的线索。”
陈默的目光随着她的话语微微闪动。纺织厂……他记得妻子年轻时似乎短暂地在纺织厂工作过,但从未听她提起过任何细节。红围巾?他努力在记忆里搜寻,妻子似乎有过一条红色的羊毛围巾,很旧了,但一直收在衣柜深处,很少见她戴。
“我们能……查下去吗?”陈默的声音干涩,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卑微的希冀。
林夏看着他眼中那点微弱的光,用力点了点头:“当然。就从这里开始。”她重新拿出笔记本,但这次不是为了采访,而是为了记录线索。“第一封信,1976年,第三纺织厂,红围巾……还有,落款是‘山’。我们需要找到这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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