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解开,露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盒盖边缘的油漆早已剥落。接着,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取出一个透明文件袋,里面装着几张边缘磨损、颜色泛黄的老照片。
林国栋的目光落在铁盒上,又移到照片上。其中一张照片上,一个穿着碎花布衫、梳着两条乌黑长辫的年轻姑娘,站在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下,笑得眉眼弯弯,清纯得像山涧的泉水。另一张,则是他无比熟悉的父亲年轻时的模样——穿着洗得发白的白衬衫,清瘦挺拔,脸上带着一种他从未在父亲后来照片里见过的、近乎飞扬的神采。两张照片并排放在一起,一种无声的、跨越时光的默契呼之欲出。
“这是什么?”林国栋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陈默没有直接回答,他打开了那个生锈的铁盒。一股陈旧纸张特有的气味弥漫开来。他取出一叠用细麻绳捆扎得整整齐齐的信件,最上面一封的信封已经发黄变脆,上面用蓝黑色的墨水写着娟秀的钢笔字:“孙桂芳(小芳)亲启”。落款是“林雨”。
“四十七封。”陈默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从1968年5月,到1970年底。每一封的开头,都是‘亲爱的小芳’。”
林国栋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伸出手,指尖有些微颤,拿起最上面那封信。信封没有拆开,封口处还保留着当年的浆糊痕迹。他抽出里面的信纸,展开。泛黄的纸张上,是父亲年轻时的笔迹,比他熟悉的要更显青涩,却饱含着一种滚烫的情感:
“亲爱的小芳:见字如面。离开陈家坳已半月,思念却如野草疯长。城里的街道很宽,楼房很高,可没有你站在槐树下等我收工的身影,一切都显得空荡荡的。我一切都好,勿念。只是……家中阻力甚大,父亲态度坚决。但我心意已决,小芳,等我!等我站稳脚跟,定会想办法接你出来!此心昭昭,天地可鉴。望你珍重,勿要忧心。盼回信。雨,1968年5月20日。”
林国栋的目光死死钉在“此心昭昭,天地可鉴”那几个字上,仿佛被灼伤。他猛地抬头看向陈默,眼神锐利如刀:“这些信……从哪里来的?那个女人……孙桂芳?”
“老槐树下挖出来的。你父亲当年插队陈家坳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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