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较大的茶农。然而,收获寥寥。大多数人要么摇头表示不知,要么含糊其辞,一提到“过去的事”、“六几年”,眼神就开始闪烁,顾左右而言他。他试图引导话题到当年的知青,或者一个叫“苏小碗”的茶农女儿,回应他的只有更深的沉默和警惕的回避。
一种无形的阻力开始显现。
这天下午,林陌刚和一位老茶工聊完——对方只反复念叨着“茶园是命根子”,对过去的事闭口不谈——他回到指挥部,就发现气氛有些异样。几个办事员凑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见他进来,立刻散开,各自忙碌,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窥探。
“林科,”负责后勤的老张凑过来,脸上带着点为难,“刚才……马总那边来电话了。”
林陌心头一紧:“马总?他说什么?”马总是这次开发项目的投资方负责人,背景深厚,行事作风强硬,很少直接过问征收办的具体事务。
“马总说……说项目进度要紧,让咱们把精力都放在推进征收上,别……别分心去打听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老张搓着手,声音压得很低,“他还说,陈阿公年纪大了,神志不清,他的东西……当不得真。”
林陌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打听茶园旧事,接触老茶农,都是私下进行的,而且非常谨慎。马总怎么会知道?而且反应如此迅速,如此明确地警告他“别分心”?这绝不仅仅是巧合。陈阿公的日记,还有日记里牵扯出的往事,显然触动了某些人敏感的神经。
“我知道了。”林陌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转身走向自己的桌子。他拉开抽屉,那个油布包裹的日记本静静躺在最底层。他盯着它,手指在抽屉边缘收紧,指节微微泛白。阻力,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也更直接。
几天后,一个难得的休息日。林陌没有去工地,而是乘车去了市里的档案馆。他需要一个更官方的渠道来验证一些信息。他想查当年的知青名册,特别是六八年左右下放到云岭茶场的知青名单。如果祖父林远征真的在这里待过,档案里应该有记录。
档案馆里弥漫着旧纸张和灰尘混合的独特气味。光线从高大的窗户斜射进来,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微尘。林陌说明了来意,一位戴着老花镜、头发花白的管理员慢吞吞地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