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却无比坚定的光芒。
土地在脚下沉默,但记忆的种子,已经借着这场风暴,悄然播撒了出去。
第九章新的开始
李伟民那辆黑色公务车卷起的烟尘还未散尽,山坡前的空气却已悄然改变。推土机彻底熄了火,巨大的钢铁身躯僵卧在黄土上,像一头被拔了牙的困兽。市民们没有立刻散去,他们围在简陋的展板前,低声交谈着,手指划过那些锈蚀的军徽、泛黄的照片、干瘪的枣核,目光里沉淀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老周头依旧挺直着脊背站在展板前,浑浊的眼睛望着李伟民消失的方向,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线,只是那微微颤抖的手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林拓站在原地,背对着众人,初冬的冷风钻进他单薄的夹克,却吹不散后背那层被冷汗浸透的冰凉。开除。这两个字像冰冷的铁链,还紧紧箍着他的脖子,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每一次搏动都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和对未知前路的恐惧。
陈峰收起录音笔,走到林拓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低沉却带着力量:“干得漂亮,老林。舆论已经开始发酵了,我回去就发稿,头版头条。”他看了一眼周围仍未散去的市民,“民心所向,他们不敢轻易动你。”
林拓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只能用力点了点头。他知道陈峰的话是安慰,也是承诺。这场简陋的展览,这突如其来的风波,像一块投入死水的巨石,激起的涟漪正以难以预料的速度扩散开去。
接下来的几天,林拓是在一种近乎悬浮的状态中度过的。拆迁办成了风暴眼,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有上级部门的严厉质询,有媒体的追踪采访,也有不知名市民打来的声援电话。李伟民没有再出现,办公室的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林拓每天按时上班,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却感觉像坐在针毡上。同事们看他的眼神复杂难辨,有同情,有疏远,也有不易察觉的钦佩。他埋头处理着一些无关紧要的文书,耳朵却时刻竖着,捕捉着任何关于他命运的只言片语。开除的阴影并未散去,反而在沉默中发酵,变成一种钝刀子割肉般的煎熬。他频繁地做噩梦,有时是李伟民狞笑着递来一纸冰冷的辞退通知,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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