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这儿?”她问。
陈砚点头,喉结上下滚动:“记得。你爬上去摘槐花,摔下来,磕破膝盖。我背你回家,你一路哼哼唧唧,说要嫁给我,好让我天天背。”
林晚笑意加深,眼角漾开细纹:“我说过?”
“说过。就在那儿——”他抬手,指向操场尽头那堵爬满常春藤的矮墙,“你说,等我们老了,就坐在墙头看夕阳,数飞过的麻雀。”
林晚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矮墙依旧,藤蔓更密,绿得厚重。她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二十年光阴,看见两个小小的身影并排坐在墙头,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此刻的脚下。
良久,她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离婚了。去年。”
陈砚的心猛地一沉,又奇异地浮起一丝微弱的光。
“周医生……他很好,只是我们之间,像两列错轨的火车,各自平稳,却永远无法并行。”她顿了顿,目光终于落回他脸上,那眼神坦荡而平静,没有怨怼,没有遗憾,只有一种历经千帆后的澄明,“砚,有些路,我必须自己走完。哪怕走错了,也得把那截路,走成自己的。”
风起了。梧桐叶沙沙作响,几片金黄的叶子打着旋儿飘落。一片叶子悠悠荡荡,停在林晚肩头。她没拂,任它停着,像一枚小小的、金色的勋章。
陈砚看着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既熟悉得令人心颤,又陌生得令人敬畏。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他牵着手过田埂的姑娘,也不是那个在民政局门口徘徊三小时的怯懦少女。她是林晚,是青禾村土地上长出的另一株植物——根须深扎于故土,枝叶却向着天空伸展,坚韧,独立,带着被风雨洗过的清冽气息。
他慢慢收起刀,插回裤兜。然后,他做了一件二十多年来从未做过的事。
他伸出手,不是去握,不是去拉,只是摊开手掌,掌心向上,停在两人之间半尺的空气里。
像少年时,他第一次递给她一颗糖,糖纸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林晚的目光落在他掌心。那里空无一物,只有几道浅浅的、被岁月和劳作刻下的纹路,纵横交错,像一张微缩的地图,标记着所有未曾言说的路径与抵达。
她没立刻回应。只是抬起左手,轻轻拂去肩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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