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固碳。”
她抬眼:“你什么时候学会算这些账了?”
“在云南。”他舀起一勺粥,吹了吹,“帮傈僳族老乡建梯田灌溉系统时学的。他们管这叫‘大地的脉搏’——水往低处走,人往高处想,脉搏跳一下,地就活一分。”
她安静听着,忽然起身,进屋取出一只蒙尘的木匣。打开,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稿纸,字迹娟秀,标题是《青石镇土壤改良手记(1999—2001)》。
“我写的。”她说,“那两年,我自学农技书,记了三本。后来……没地方用,就锁起来了。”
他接过,指尖抚过纸页上密密麻麻的观测记录:某月某日,东坡土温18℃,墒情适中;某月某日,西岭施草木灰后pH值上升0.3;某月某日,试种紫云英,根瘤发育良好……每页空白处,都画着小小的太阳、麦穗,或一只歪斜的鸟。
最后一页写着:“如果陈砚看到,请告诉他——地没荒,我只是把种子,都埋得更深了些。”
日期是2001年12月24日。
他久久凝视,忽然起身,从自己背包里取出一个U盘:“我做了三维土壤模型。全镇的,包括你记的每一处数据。今晚,我导入系统,明天,它就能生成个性化种植方案。”
她没说话,只把木匣推到他面前:“手记里,有东坡地下三米的岩层剖面图。我挖了七个探坑,标了每层厚度和质地。”
他打开匣子,果然看见一张泛黄的硫酸纸,上面是精细手绘的剖面图,岩层走向、砾石分布、地下水位线,标注清晰如地质报告。
“你一个人挖的?”
“嗯。”
“多深?”
“最深那个,三米二。”
他沉默片刻,忽然解下自己手腕上的运动手表,按了两下,屏幕亮起,显示着实时数据:海拔327m,地磁强度48.6μT,土壤湿度18.3%……
他把表递给她:“送你。它能测深层土壤湿度,误差不超过0.5%。”
她没接:“我有更准的。”
她转身进屋,再出来时,手里拿着一把老式木尺,尺身磨得油亮,顶端刻着“青石公社农技站1972”。
“我爸留下的。”她说,“他测墒情,从来不用仪器。就用这把尺,插进土里,拔出来,看附着的泥痕深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