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职,调回镇中心小学。
报到那天,校长握着她的手,感慨:“林老师,您可是我们盼了二十年的‘归雁’啊。”
她摇头:“我不是归雁。我是……回来学怎么扎根的人。”
当天傍晚,她和陈砚去了坡地。
那片曾被父亲开垦、被荒草覆盖、被陈砚一锄一锄重新翻醒的土地。
他们并肩站着,看夕阳熔金,把整片田野染成琥珀色。
麦子已经抽穗,青中泛黄,在风里起伏如浪。
陈砚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布包。
打开,是一把种子。
不是麦种,不是稻种,是几粒饱满的、深褐色的——核桃仁。
“你爸留下的老核桃树,去年结果了。”他声音低沉,“我挑了最好的,留着……等你回来种。”
林晚接过种子,指尖触到他掌心的厚茧。
她没说话,只弯腰,用随身带的小铲,在田埂向阳处,挖了一个浅坑。
陈砚蹲下,把种子一颗颗放进去。
她覆土,轻轻拍实。
他取来水壶,浇透。
两人谁也没起身,就那样跪在田埂上,望着那方新土,像守着一个刚刚落定的诺言。
暮色四合,萤火虫次第亮起,星星点点,浮游于麦浪之上。
林晚忽然说:“陈砚。”
“嗯?”
“如果当年我没走……”
他打断她:“没有如果。”
她侧过脸看他。
他迎着她的目光,一字一句:“你走了,我守着;你回来了,我接着。”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她久久凝视他,然后,慢慢伸出手,不是去牵他,而是轻轻抚上他左耳的助听器。
指尖微凉,触到金属的微凉与皮肤的温热。
他没躲。
她收回手,从自己颈间取下一条细细的银链——链坠是一枚小小的、镂空的麦穗。
“我妈给的。”她说,“说,麦子熟了,人就该回家了。”
她解开链扣,把麦穗坠子,轻轻挂在他胸前的衣扣上。
银光在暮色里一闪,像一粒坠入泥土的星子。
他低头看着,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手,不是去碰那枚麦穗,而是极轻、极缓地,用拇指,拭去她眼角一滴将落未落的泪。
动作笨拙,却郑重得如同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风停了。
麦浪静止。
天地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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