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饵。藏经阁中的每一本书,每一卷玉简,每一枚传承玉符,都在殷无极的掌控之中。以他的修为,以他对宗门的掌控程度,不可能有任何隐藏的信息能瞒过他的感知。
如果魂虚子的传承手札真的存在于藏经阁中,他不可能不知道。唯一的可能是——那枚手札,是“刚刚”出现的。就在楚寒醒来之后,就在玉素真这条线断了之后,就在他们需要一个新的“机缘”来推动楚寒恢复的时候。
殷无极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意,从他心底升起。那怒意并不汹涌,甚至可以说是平静的——平静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水,水面没有任何波澜,水底却暗流汹涌。他感受到了那种被算计、被操控、被当作提线木偶的屈辱。
几十万年的修行,几十万年的杀伐,几十万年的谨慎与隐忍,到头来,他依旧只是一颗棋子?有人能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一枚传承手札放入他的藏经阁;有人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安排他的儿子“恰好”看到那枚手札;有人能在他眼皮底下,轻轻松松地推动着棋局向前走,而他殷无极,身为合欢魔宗的掌门,竟连对方是怎么做到的都看不透。
这种感觉,让他感到恶心。
但他没有让这丝怒意表露出来。他只是将玉符轻轻放下,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属于父亲的惊喜与担忧。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中带着欣慰,带着期待,也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忧虑——忧虑儿子的安危,忧虑传承是否有诈,忧虑他一个人出去会不会出事。完美。无懈可击。
他起身,朝着密室方向走去。血红色的长袍在地面拖曳,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他的步伐比平时快了一些,带着一种“迫不及待想要告诉儿子好消息”的急切。
密室的门打开了。
楚寒已经坐了起来,靠在床头,手中握着一枚泛黄的、看起来很有年头的玉简。他看到殷无极进来,脸上露出一个虚弱的、带着一丝期待的笑容。
“父亲。”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但比之前有了一些生气。他举起手中的玉简,眼中带着一种“你看,我找到了好东西”的孩子般的兴奋。
“您看这个。魂虚子!我在藏经阁最角落的架子上找到的,那架子落了好厚的灰,好像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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