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房间中央,像是在用那个位置来完成对弧线时间涵义的最后一次确认。
那天晚上,沐心竹坐在窗前,那枚银丝环放在窗台上,和那盆小分株苗并排在一起。
她在想苦玉说的那个时间间隔——清晨和傍晚之间刚好隔了十二小时——像是树苗在用昼夜交替来标记信息的发送周期,
像是弧线的形态正在被那些微小的时序数据缓慢地填满。
她伸出手,碰了一下银丝环的边缘。环是凉的,但窗台上那盆小分株苗的叶片还是温热的,像是植物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回应同一条弧线的同步节奏。
第二天清晨,时也又去了一趟收窄段。这次他带上了那枚铁片。
他蹲在收窄段出口处,把铁片放在他手掌旁边的土面上,然后把手掌贴着土面,同时感受着那组信号从他手掌下的土层中传上来,
和在铁片表面形成的反射,两股信号在同一时间到达了他的感知中。
他蹲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把铁片收好,沿着河岸走回观测站。
他在路上放慢了脚步,像是在把清晨那段信号的加速现象和弧线的曲率对应关系在心里再走一遍,然后走回屋里。
苦玉在门口遇到他,看到他手里握着那枚铁片,没有问他带它去了哪里。
她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让他走了进去。
那枚铁片被放回了窗台上。它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极淡的光,
像是经过清晨那段时间的放置之后,正在缓慢地适应自己在这个新位置的朝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