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传出来,稳定、持续。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沿着原路返回。
他没有下结论,只是走完了那一段路,像是通过行走本身来确认那幅弧线的反向走向确实对应着某一段可以被实际走过的路线。
下午,方屿也沿着光河下游走了一趟,走到石室的位置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向前走了一段,
到达之前没有走过的一个位置——那里河岸的走向忽然收窄,像是一段被压缩了的河道。
他蹲下来,用手掌贴着河岸外侧的土面,感觉到那组信号在那一小片区域的传导比周围的土面更清晰一些,
像是被压缩后的河道在信号路径中形成了一个微小的增益点。
他站起来,在那处收窄的位置站了一会儿,然后沿着河岸走回观测站。
那天晚上,那枚铁片被从窗台上拿了下来,放在了观测站一楼的桌面上。
方屿、白奇、苦玉和时也四个人围坐在桌边,像之前商量那面墙上的树刻一样,安静地交换各自的观察。
白奇把铁片放回桌面,看了一会儿,然后说:“弧线反向指向光河下游的方式和正向指向那处凹陷的方式之间的对应关系,
像是同一套规则在不同的方向上运行,会呈现出不同的结果。”
那枚铁片被留在桌面上过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苦玉经过桌边的时候停下来,看到它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极淡的光,
像是在一整个夜晚的时间里把自己重新调整到了一个新的朝向。
她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然后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