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口那把旧椅子旁边,没有挥手,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经过。
方屿按了一下喇叭,短促的一声,然后车继续向北驶去。
砂石路在行驶了大约半小时之后变成了更松软的土路,车轮碾过的地方扬起一层浅灰色的粉尘。
苦玉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握着那本浅灰色的笔记本,放在膝盖上没有打开。
方屿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他的膝盖在上车之前敷了新配的草药,现在从脚底传上来的震动还没有影响到他的膝盖。
他在心里估算着到达那处无名坐标的时间。
时也坐在后座,隔着车窗向外看。晨光正在从东边的天际漫过来,把旷野上那些野草和灌木的轮廓照得越来越清晰。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碰了一下左手上那枚银丝环的内侧,指尖沿着那三个歪歪扭扭的字迹摸索着走了一遍,然后把目光收回来。
那枚铁片放在他外套内袋里,贴着胸口的位置,随着车辆的颠簸在布料上轻轻晃动。
他想,如果矿脉的走向和那组信号的路径重叠,也许那段路本身就是一种传送,他正在被传送到那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坐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