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档案馆里那面贴满旧地图的墙,目光在其中一张图上停留了一会儿。
那张图上标注了教会后院那棵母树的坐标,它并不是孤立在地图上的一块黑点,
而是正好处于一组虚线延伸的末端,和其他几个点被同一条弧线串在一起。
“那根枝条长出地面,是因为母树想让你看到它。”
郭大年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有些事它在做的时候并不需要你知道,但它也有想让你看到的时候。”
沐心竹没有接话。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张图上那根弧线经过的位置,从光河上游到母树根部,
中间隔着好几条矿道和岔口,但线条是连贯的。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出档案馆,沿着砂石路走回观测站。
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比之前更稳——像是在用自己的脚步重走一遍那条弧线,
确认它真的连得上。
那天晚上她睡得很早,没有做梦。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窗台上那盆小分株苗的叶脉比昨天更亮了一些,
像是隔着窗玻璃也能感应到远处那些正在地下延伸的脉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