凳子面被他的裤子磨得越来越光滑,摸上去有一种温润的触感。念念看到了,蹲在旁边摸了摸凳子面,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盘出来了。"他说,"木头的包浆出来了。"
源不太懂木工的行话,但看着念念脸上那种"我做的凳子被坐出了光泽"的满足表情,也跟着高兴。
六月末的一天,念念从镇上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源正在菜地里拔草,看到他走进院子的样子就放下了手里的活儿:"怎么了?"
念念在台阶上坐下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师傅说,他年纪大了,铺子可能要关了。"
源走过去坐在他旁边,等着他说下去。
"他说他干了四十多年木工,现在手抖了,拿不稳凿子了。他儿子在城里做买卖,不愿意接他这门手艺。"念念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师傅说,我是他最后一个徒弟。"
源没有立刻接话。他看着念念低垂的侧脸,那张年轻的脸上有一种复杂的失落。不是伤心,更像是一种"还没来得及做好"的遗憾。
"那你学了多少了?"
念念抬起头:"凳子会做了,椅子也会了,桌子的榫卯也学了七八成了。就差柜子和架子还没学透。"
"那师傅关铺子之前,你还有多少时间?"
"他说撑到秋天。入冬前肯定要关了。"
源想了想:"那你就好好跟师傅学到秋天。能学多少学多少。剩下的,以后你自己琢磨。"
念念看着他:"自己琢磨能行吗?"
"能行。"源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以前种树也不会,不是慢慢学会了?做木工也一样。道理通了,剩下的就是手熟。"
念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第二天一早,他又骑上青骡子去了镇上。这一次他比往常去得更早,回来得更晚。源做好晚饭等他,天快黑透了才看到村道上那个骑着骡子慢悠悠回来的身影。
念念进门的时候,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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