棵桃树下。
月光从枝叶间漏下来，斑斑点点地落在他身上。
他手里捏着那块木雕——那个龙灵说“像月饼”的小人儿——来回摩挲着。
龙灵披着一件外衣走出来，看到他一个人坐着，走过来坐在他旁边。
“想什么呢？”
“在想以后的事。”
“以后怎么了？”
赢战沉默了一会儿。
“我在想，要不要把念念也带到仙界去。他在凡间长大，没有灵气，寿命最多百年。”
龙灵靠在他肩膀上。
“那你想让他长寿吗？”
赢战想了想。
“想。又不想。”
“怎么说？”
“想让他活得长一点，多看一些世界。但又不想让他走上修炼的路。太苦了。我自己走过的路，不想让他再走一遍。”
龙灵握住他的手。
“那就让他自己选。等他长大了，想修炼，就带他去。不想修炼，就在凡间过一辈子。不管怎么选，他都是我们的念念。”
赢战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夜风吹过，桃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月光下，两个影子靠在一起，安安静静的。
日子还在继续。
念念两岁那年，桃树又开了花。
他穿着龙灵给他做的碎花小褂子，站在桃树下，仰着头看那些粉色的花朵，小手指着树上咿咿呀呀地数。
“一朵，两朵，三朵……好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