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子擦了擦溅在袍角的血点,那帕子是细棉布做的,绣着朵兰花,显然是精心准备的。他忽然扬声道:“曹将军,依您看,这等顽劣之徒该当如何?”
曹猛猛地将铜锤往地上一顿,“哐当”一声巨响,震得整个牢房簌簌落灰,头顶的蛛网都摇晃起来。他一步步逼近吴大棒子,铜锤在掌心转得呼呼作响,带起一阵冷风:“去年城东张屠户不肯交孝敬,你还记得他那双手是怎么断的吗?老子听说,你让人把他的手按在烧红的烙铁上,烫得滋滋冒油,他那惨叫声,半个城都能听见!”
吴大棒子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嘴唇哆嗦着,却没说出话来。曹猛忽然揪住他的发髻往石壁上撞去,“咚”的一声闷响,血珠顺着额头往下淌,滴在地上的稻草上,染红了一小片。“听说你把搜刮来的宝贝藏在了三个地方?今日若不供出,我便让你尝尝铜锤砸指骨的滋味——十指连心,你说要是挨个碎了,往后还怎么捻算盘?”他的声音像毒蛇吐信般阴冷,听得人头皮发麻。
吴大棒子疼得浑身抽搐,额头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眼前阵阵发黑。但他仍是咬紧牙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休想……”
“哦?”吴县令忽然蹲下身,用折扇挑起他的下巴,那折扇的扇骨是象牙做的,冰凉刺骨,“方才粮仓走水,你那藏在粮囤底下的银子,怕是已经化成水了吧?剩下两处……我听说城隍庙的老道最近总往你府里跑,莫不是那处也被人盯上了?”
话未说完,吴大棒子猛地瞪大眼睛,眼球像是要从眼眶里凸出来,喉间发出困兽般的嘶吼,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狗。曹猛瞅准时机,扬手就将铜锤往旁边的石柱砸去,“铛”的一声巨响,火星迸溅间,石柱竟裂开一道细纹,碎石簌簌落下。
“第二个藏在……藏在城隍庙的香炉底下!”吴大棒子终于崩溃,冷汗混着血水浸透了囚服,贴在身上冰冷刺骨,“第三个……第三个在城西枯井的石板下……那石板上刻着个‘吴’字,很好找……”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像破风箱般喘息着。
吴县令与曹猛交换了一个眼神,眼里都闪过一丝得意。衙役们早已取来纸笔,那纸是上好的宣纸,笔是狼毫笔,沾着磨好的松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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