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火星灰簌簌掉落,在地上积起一小堆白灰,“幸得巡夜兵丁扑救及时,已是平息了。只是那火起得蹊跷,明摆着是有人故意为之——粮仓四周都是青石板,按理说不该那么快烧起来。”
曹猛把粗壮的胳膊往胸前一盘,铜锤在手腕上晃悠出冷光,锤链撞击发出哗啦声:“你这父母官不去查火情,跑到这牢里来做什么?难不成是来看本将军的笑话?”
“镇国大将军有令,命下官即刻提审吴大棒子!”吴县令从袖中摸出黄绸令牌,那令牌在昏暗的油灯下泛着暗光,上面的虎头纹路清晰可见。
“该!”曹猛往地上啐了口唾沫,铁靴碾过草屑发出细碎的声响,“这老小子横行乡里多年,早就该有人治治他了!不过我得提醒你,这泼皮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不给他来点儿厉害的,怕是撬不开他的嘴。要不要本将军替你松松他的骨头?保证他三句话内就招供!”他说着,抬手拍了拍腰间的铜锤,锤头碰撞发出“铛”的一声脆响。
吴县令偷瞄曹猛那张布满刀疤的脸,颧骨上的肉瘤随着呼吸微微颤动,像只活物。再看他手边那对铜锤,锤头的凹痕里还凝着暗褐色的污渍,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他忽然压低声音道:“下官不才,全仗曹将军的威名震慑。您肯出手相助,下官求之不得。只是……还请将军依计行事,别真把他打死了,咱们还得让他指认藏宝地呢。”
说罢他凑近曹猛耳边,指尖捻着胡须低语,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曹猛听着听着,三角眼渐渐瞪圆,忽然咧开嘴露出黄牙,粗声笑道:“妙!就按你说的办!这招‘敲山震虎’,老子喜欢!”
衙役们早将吴大棒子从死牢里拖了出来,铁链在青石地上拖出刺耳的刮擦声,像是指甲划过玻璃。这汉子被打得皮开肉绽,粗布囚服早已被血浸透,黏在身上,露出的胳膊上布满了青紫的伤痕,有的地方还渗着血珠。但他依旧梗着脖子不肯低头,下巴上的胡茬沾着血污,像只斗败的公鸡。见吴县令进来,他反而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那唾沫溅在吴县令的官袍前襟上,留下一个暗红的圆点:“姓吴的,爷落在你手里认栽,但想让爷吐露半个字,除非日头打西边出来!”
吴县令慢条斯理地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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