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的愤懑在此刻倾泻而出,连带着肩膀都微微颤抖。
紫云眉峰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诘问:“你终究是朝廷命官,怎就这般忍气吞声?”
吴县令苦笑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佝偻的背仿佛更弯了些,像株被暴雨打蔫的稻禾:“嗨,大将军有所不知,下官这芝麻绿豆大的官,在他眼里与蝼蚁无异。他要弄死下官,只需在京中递句话,或是寻个由头栽赃陷害——前年邻县的王县令,就因为不肯给他的小舅子批地,被他罗织了个‘贪赃枉法’的罪名,全家流放三千里,至今生死不明。下官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年幼子女,实在不敢拿全家性命冒险啊!”他说这话时,声音里满是无奈的疲惫,眼角的皱纹仿佛又深了几分。
紫云定定看了他片刻,那目光像探照灯般锐利,仿佛要穿透他的官袍,看清他心底的虚实。片刻后,她忽然道:“本帅给你个差事。你去大牢提审吴大棒子,让他把藏金银的密室说出来。这事办好了,也算是替你女儿出了口气,就看你的本事了。”
吴县令先是一愣,眼里闪过一丝迷茫,随即像是反应过来,瞳孔骤然放大,迸出精光。他腰杆猛地挺直,竟比平时高出了小半头,拱手朗声道:“下官遵令!定不辱使命!”这次的回答没有半分犹豫,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连声音都比刚才洪亮了许多。
正说着,一名亲兵匆匆来报,铁甲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启禀大将军,吴家的大账房张德才已带到。”
紫云对吴县令道:“你带几个人去大牢吧。”
“下官遵令!”吴县令再次拱手,转身时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几分,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连官袍的下摆都飘得比平时更高。
这边刚走,就见一个身着青布长衫的老者被亲兵引着过来。老者须发皆白,银丝般的头发在月光下泛着微光,脸上布满皱纹,那些皱纹又深又密,像是被刀刻出来的一般。他走路时微微佝偻着背,手里还拄着根枣木拐杖,那拐杖的顶端被摩挲得油光锃亮,显然用了许多年。每走一步,拐杖都在青石板上敲出“笃笃”的声响,带着一种老年人特有的迟缓。
“草民张德才,拜见镇国大将军!”老者走到紫云面前,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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