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也正静静看着他。
视线相接的刹那,对方几不可见地朝他偏了偏头,眼底掠过一丝戏谑神色。
等再定睛,人又恢复了那副苍白脆弱的模样,垂着眼靠在席九蘅身侧,无辜得不行,仿佛刚才只是他的错觉。
攻一惊疑不定地看着,像是从未见过这样的沈之言。
倒是温束钰瞧见席九蘅把人打得嘴角都青了一块,心疼了,气得要上前理论。
“席九蘅,你竟敢殴打同窗!我明日便请示夫子!”
席九蘅唇角微勾:“二位假山后的雅兴,若不想人尽皆知,此刻便该识趣些。”
温束钰所有话都堵在喉头,原本还盛满怒意的眼眸瞬间染上了惊恐。
他没想到连席九蘅也知晓这事。
“我们走。”席九蘅低声对沈之言说。
沈之言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眼神黯淡:“好……”
不过离去前,书生转头,最后望向温束钰:“阿钰,我便最后叫你这一声了。”
温束钰怔住,他看到这个永远对他卑躬屈膝的书生此刻的那双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彻底熄灭了。
“公平公正,那句话也该我来说了。”
沈之言将目光收回,转身离去前丢下一句话。
“温束钰,你我今日恩断义绝。从今往后,陌路不识。”
温束钰僵立着,看着席九蘅将人带离,背影决绝。
不知其他围观的人对于书生这夹杂着恨意的重话有何感想,只知道场上有一人听到这话时,身体微微僵了一瞬。
回房后,席九蘅沉默地替沈之言上药包扎,沈之言也由他摆布,只是眼神落在虚空里,不知在想什么。
直到包扎完毕,静默的沈之言突然开口。
“席兄,你会是骗我的吗?”
席九蘅手上动作停了停,他面上不显,轻声问:“为何突然这样问?”
沈之言别开脸:“温束钰说……整个学府无一人顺眼我,连你也是,你也只不过是拿我消遣罢了。”
看来今夜这一遭,到底还是让书生受了影响,连带着看向席九蘅的目光里,也掺进了几分的惶惑。
席九蘅抬眼看他,似乎有些受伤:“沈弟,我待你如何,你当真感觉不到?”
“我与你同榻而眠,共饮共食,在外人眼中早与契兄弟无异。我若只想取乐,何必费这些周章?”
书生默然,是啊,他们之间早已越过寻常同窗的界限。席九蘅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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