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恐之色。
仅仅只是一颗让他觉得书生色气满满的锁骨弯处的小痣。
“睡吧,明日的宴席,可要做好准备了。”席九蘅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
沈之言突然转过身,“席兄,明日……明日那场宴,你能否陪我去?”
席九蘅顿时乐了,他就料到今晚沈之言会捱不住,提起这事。
书生这性子素来如此,除了读书讲理,最不擅长的便是这人情往来的弯绕,觉得比遇到极难解的经义还要耗神费力。
席九蘅有心逗他,于是带着点无奈语气:“沈大人,官场上的人情往来,你总要学着些。”
果不其然,这让沈之言心里没底了,“我……我知道,这次就先算了,下次我会习惯的。”
席九蘅没说话,只是搭在他腰侧的手轻轻摩挲着。
沈之言在昏暗中只能看清一个模糊的轮廓。他犹豫了一下,额头轻轻抵在席九蘅肩头,“席兄……你就当……就当陪我一次,好不好?”
“沈大人这算不算是……恃宠而骄?”
席九蘅嘴角被人轻碰了一下。
“可以吗?”沈之言带着生涩的试探。
席九蘅摸了摸嘴角,不答,反而轻笑:“你又咬我了。”
“……”
沈之言再不同这人说话了,将被子拉起,盖过头顶。
恼了,人生气了。
席九蘅叹了口气,带着笑意和无奈,这回应得干脆了。
“好,我明日就在对面酒楼等你,你一抬眼就能看见。这样总行了?”
见怀里的人迅速点了点头,他才知道自己这是中计了。
也是让书生找到制服他的法子了。
席九蘅无声地笑了笑,认命地将人往怀里揽紧了些。
也罢,总归是拿他没办法。
烛火被吹灭,最后一点光影彻底消失。
明日将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