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不住腿,索性伸直。
程素年觑了一眼他从草鞋缝里大剌剌穿出的大脚趾,及他破破烂烂的衣服下摆,“先生说——”
“李轻歌。”陈初六打断得极为松快,他并不着急,反而有行了艰难远路之后,终于得以歇息的畅快。
只是一个名字,从一个只有过遥遥一面之缘的人嘴里吐出,还是叫程素年的心惊了一惊,登时有无可遁形之感。
“李轻歌,我刚才说的是李轻歌。你若不再快些,她可能要死了。”
陈初六话说得很轻快,在程素年再张口前就又出了声。直像是自言自语,略带了些癫狂魔怔将发作的趋势,念念叨叨着举起一手,估算了与程素年之间的距离,动了动屁股,整个人往远一些的地方挪了挪。
“哼,她可真是我前世今生的孽缘债。都说冤有头债有主,可我过了这么久,都捋不清谁是我这个冤大头的债主。
我猜是李轻歌,所以她这会儿肯定还不能死的。她死了我上哪儿找头去?
唉,我也知道会有那么一出,好几次都那样,一模一样,没变过。但这次姓宋的居然把人给打死了,嘿嘿,这可就不一样了。
你快啊,你快试试看,从你那里,到我这里,能伸手捉住我不?
愣着干嘛?你不是要救李轻歌吗?抬抬手,快动一动啊。”
絮絮叨叨,皆是程素年听不大懂的话。
可他晃着的那只手,他倒是看出了他的意思。
握他的手?
是何意思?
但说是为了李轻歌。
程素年抬臂。
那不过一个手臂的距离,程素年自然是轻轻松松地,就捉住了陈初六的手。
陈初六老成“哎”了一声,“你把铜镜拿出来,把手穿进去,像抓着我一样,抓你能抓到的东西。”
程素年皱眉,“铜镜?”
陈初六似是不愿与他多废话,坐着就把程素年衣襟一抓,把人往跟前拽。
“是呀!铜镜!就你们那个破铜镜!这才是冤头债主!就这个!这才是源头!”
说话间,已经从程素年怀中把铜镜拉出来,“哐啷”一声摔在地上。
程素年顿觉被冒犯,立即伸手要捡回铜镜,并要发怒。陈初六却抢在他前头,把铜镜抓在了手里。
抢得及,连底下的砂石泥土都顺带抓了一大把。
“哎原来不是冤头债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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