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有人出声提醒。
程素年这才惊觉自己背后空门大开。而他方才在这狭小腥臭的空间里,表现得像个疯子。
“大人,您流血了。”
举着火把照进车厢里的,是此行暗卫之一。
那并非是宫里来的人,也不是出自金吾卫或京都府,而是程家豢养的死士。
几个暗卫大都出自镇南军,其中有更早时候,自丰山营退下来的人。
丰山营……
程素年眼波一动,蹙起眉。
“大人。”
一个药粉瓶子和成捆的布条被递到程素年身侧来。
程素年微微侧头,眼风扫见那持火把的暗卫以黑布巾遮脸,只露出一双略带沧桑的双目。
他身旁还有另一人,眉目稚嫩些,在触及程素年扫过去的眼风时,视线不自在撇开,又极快调回来。
“今夜来的都是什么人?”
程素年将铜镜放妥回怀中,单手整理松垮的衣襟。接过暗卫递来的药粉瓶子和布条,胡乱将布条缠上流血不止的左手。
“像是专程来取麻舟性命的人。”年长的暗卫答。
程素年哼笑一声。
当然是来取麻舟性命的,他自己方才不也说了么?
程素年欲转身,那起势却引发腹部的疼痛。
程素年想得穿过李轻歌的那一剑,额角又是一疼。似是惩罚自己,猛得转身又站起,叫腹部那不过浅浅深的伤又撕裂开几分。
“大人!”
两个暗卫伸手要扶程素年,被程素年挥手拂开。
那具来刺杀的死尸,就在他面前,就躺在车厢门口处。
程素年踢开他,往外头跃去。
略有犹豫,但仍旧还是转身,将那刺客蒙面的帕一扯。
那死了的刺客大睁眼,惊骇无比,仿佛不是死于心口箭,而是死于难以言喻的可怖惊吓。
样貌身形,并不是程素年所认得的人。
“扒了他的衣服。”程素年吩咐那两个暗卫,“看他身上可有物件,是哪方的人马?”
“这……大人……”
两个暗卫都有所顾虑一般,踟蹰不已。眉目稚嫩的那个转头就看向了稍年长那个。
程素年就明白了。
“还果真是里应外合。”程素年冷冷哼笑,“我当你们这些军营里出来的都是吃素的,人就藏在头上却无知无觉!这是谁出的馊主意?!说!”
程素年这最后一句,已经是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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