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的。
便屏住气,将耳贴上门扇,要听门外人的声音。
——
程素年也并非只是因为机灵,才将铜镜倒扣的。
李轻歌转头看向她身旁的某一处的时候,程素年眼风扫见前方的马车帘子,突然动了一动。
一寸剑尖,从车帘旁的缝隙轻慢探了进来,被程素年马车内点燃的油灯映照成一点点星光。而掀开的这缝隙泄露进的一丝山风,轻轻呼了一呼小几上的油灯。如豆灯火和自火苗尖升腾而上的细长黑烟被这风一呼,跳动的跳动,蜿蜒的蜿蜒。
程素年手已按上小几上的剑柄,另一手伸到背后,握住了一把上了弦的弩。
那原是为李轻歌准备的短弩,以桑木制成,牛筋做弦,两弭可束起,全身不足半尺长,正适合女子手握,便于藏匿于身,利于近距离击杀。
他实在是不愿当夜见她被人围着的事情,再度发生。
只是没想到东西还没和李轻歌提,今夜或许就要被他先用上了。
程素年眯了眯眼,看那剑尖又探进两寸,来势犹豫,几分忌惮在其中。
程素年用力握紧剑柄,也悄悄将剑抽出半尺。只待对方闯进,但求迎面一击。
“你——”
一声闷哼,在外头响起。
那并不突兀,是人被惊吓后要尖叫,又被人用力捂住口鼻,一声发不出的那种闷哼声。
程素年皱了皱眉,极快抽出剑,立即欺身往前,以剑用力一挑车帘。
车帘未落下,他人已经跃到外头。
只是还没站定,捶打人肉身的重拳声就响在近处。
程素年定睛望去,和没料到他会这般快冲出来的麻醒对上了眼。
麻醒满目尴尬,尴尬之余,动作倒也没停,矮身把刚被他捶了一拳颈侧,正软软昏倒的翁三娘以肩头一接,扛起人站直了,还有余力同程素年行礼。
“大人,吵到您了?”
程素年只示意翁三娘,“怎么回事?”
声音低沉,暗含愠怒。
翁三娘一行随队同行,于程素年来说已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优待,居然敢趁着夜色行刺?!
“不……不是的,大人。”
周遭几丛篝火跳动,映得麻醒脸上僵硬的微笑红一片黄一片,只能呵呵干笑两声,结结巴巴道:
“这三娘,夜里睡不着,约莫是想找个地方溜——想找大人练练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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