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跃的韦三妹跑得比另外两个男人更快一些,手里抱着一堆布和竹简,光着脚就啪啪啪得上了楼。
和李轻歌昨天见得的一样兴奋,一直冲到李轻歌面前,才急急刹车,停住脚步,又惊又喜地上下打量她,用慢得要让李轻歌听清每一个字的速度,问:
“李轻歌,麻二哥说你看得见了?”
韦三妹天生是一张带笑的脸,浓眉大眼,好不喜庆。
李轻歌这还是第一次看清韦三妹的模样,总觉得她长得像电影里的刘三姐,精神头和气血都颇足,一张嘴就要唱骂财主的山歌似的。
她高兴,李轻歌也被她这份兴奋感染,笑着点头。
韦三妹把抱着的布堆和竹简一股脑推给一旁的男人,拉着李轻歌的手,把李轻歌整个人上上下下又看了好几轮,再握着她的手腕把脉,喜笑颜开,连连点头,和其他人说:
“好了,是真好了。姓沈的郎中说得真没错,毒只过了表,没能进里,害不了她!”
李轻歌听得懵懵懂懂,并也发现了,虽然同时说古话,但韦三妹说的和程素年说的,不止在语音语调上有区别,个别词发音还不同。
细想也是,别说现代汉语分方言,古代汉语自然也有不同的地域特性。
看样子,给韦三妹拿东西的那个男人,该是麻婶的先祖韦引鹤。
李轻歌原以为能以那样的才情,在竹简下记录程素年桂陇行的人,应当和程素年差不多,带点儿文质彬彬的书生气息才对。
这会儿一看,李轻歌险些以为这是山里的年轻农户,虽然那个儿不矮,人不瘦,但穿着打扮十分朴素。气质倒是有些斯文,但看着像是兼职的书生,不像正统门派。
没想到写程素年史,还把装满木棺的竹简藏在岭南地区好几个天坑里头的,竟然是这样一个年轻农户。
他搞这么多天坑葬做什么?木棺里头还只放只记有程素年桂陇行的历史。
李家老宅后头那个天坑里,木棺上刻的“盼李轻歌亲启”又是怎么个意思?
所有的木棺上都有她李轻歌的名字,又是怎么个意思?
李轻歌对这个韦引鹤有许多好奇之处,脑子里的想法转了一圈,反而不知道该从何处开口了。
不过转念一想,程素年现在才到洼子寨,韦引鹤估计还没做下天坑埋竹简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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