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就是死路一条。
嫡姐死活不肯嫁,一哭二闹三上吊,这烫手山芋才落到了孙怡头上。
孙怡在孙家,活得连个下人都不如。
她上头有六个姐姐,她是老七,母亲不过是个不受宠的小妾,在她四岁那年就病死了。
生母一死,主母压根不愿多看她一眼。名义上调派了两个丫鬟伺候,可谁愿意去照顾一个没娘的庶女?最后全跑了。厨房的大娘看她可怜,每天偷偷塞一顿剩饭,她就这么像野草一样,硬生生熬到了该上学堂的年纪。
孙家规矩大,不管嫡出庶出,男女到了年纪都得上族里的学堂识字。
她六岁才踏进学堂的门槛,比那些三岁就开蒙的姐妹晚了整整三年。
因为要念书,总不能衣不蔽体。主母为了孙家的脸面,不得不按月给她发例钱,还找了个大她几岁的丫鬟照顾起居。从那以后,她才算勉强活得像个人样。
快满十六岁那年,主母给她寻了门“好亲事”——嫁给邻城一个五十多岁的城主。
那老头后院里养了十八房小妾,最小的才十四岁,比她还小两岁。
孙怡打听过凤家那个义子。长相英俊,才华横溢,最难得的是,房里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
她宁愿去凤家做正妻,也不愿给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当第十九房小妾,最后像她母亲那样,无声无息地烂在后院里。
于是,她主动请缨,替嫡姐出嫁。
大婚那日,她穿着本该属于嫡姐的嫁衣,坐进花轿,和上官锦宸行了礼,被送入洞房。
等待新郎揭盖头的那段时间,是她这辈子最难熬的时刻。
她怕。怕上官锦宸发现盖头底下是个不受宠的庶女,怕他一怒之下将她扫地出门。
门被推开的那一刻,红盖头被喜秤挑起。
孙怡抬起头,看到了这辈子见过的最英俊的男人。
一身大红的婚服,压不住他骨子里的华贵气质。
她眼泪当场就掉下来了,双膝一软就要下跪告罪。
上官锦宸却一把拉住了她。
他看着她,眉眼温和,说的第一句话是:“我知道你是给嫡姐替嫁。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就冲这一句话。
孙怡在心里发了誓。这辈子,哪怕上刀山下火海,她也认了。
事实证明,她赌赢了。
嫁入凤家,日子再难,心里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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