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跪了两个时辰,嗓子都喊哑了,连个看门的侍卫都没搭理他们。
眼看这边没戏,石守仁眼珠子一转,打听到如今负责城内治安的大将就在前面的军营,便想着去碰碰运气。
军营驻地。
石伟雄一夜未睡,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他刚把整理好的册子交给亲卫,正准备去巡视粥棚。
刚走出营帐,还没上马。
“雄儿?”
一个苍老、颤抖,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的声音,突兀地在喧闹的人群中响起。
“雄儿?是你吗?真的是你?”
石伟雄握着缰绳的手猛地一僵。
这个声音,哪怕化成灰,他也认得。
他缓缓回过头。
几步开外,石守仁正扒着栅栏,两鬓斑白,身形佝偻。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震惊和狂喜。
“雄儿!我是爹啊!你不认得爹了吗?”石守仁激动得浑身发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石伟雄看着这张脸,记忆像是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理智。
他当然记得。
六七岁时,他们一家三口生活在一个安宁的小村庄里。母亲替人缝补浆洗,双手冻得全是裂口。父亲靠替人写信赚钱,日子虽苦,却也温馨。
那时候,父亲还会把他扛在肩头,教他识字。
可后来呢?
同窗一封信,说京城繁华,有机会飞黄腾达。
父亲走了。
这一走,就是杳无音信。
没有家书,没有银钱。
母亲日复一日地站在村口等,等到眼睛哭瞎了,等到家里揭不开锅。最后实在熬不住,带着他一路乞讨,走了整整三个月,才摸到京城。
他们以为找到了依靠。
可当他们衣衫褴褛地站在那座气派的府邸前时,得来的不是拥抱,是棍棒。
“哪来的叫花子!敢攀认老爷的亲戚?打出去!”
家丁的棍棒雨点般落下。
后来,他在父亲的轿子前拦了几回。
“爹!我是雄儿啊!爹!”
他跪在路边的泥水里,哭得撕心裂肺。
可那轿帘从未掀开过哪怕一条缝。
回应他的,是更狠毒的鞭子。
“打!往死里打!别让这疯子惊扰了老爷!”
那一鞭又一鞭,抽在他瘦弱的后背上,皮开肉绽。
母亲扑在他身上,替他挡着鞭子,哭着求饶:“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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