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冬听见途贵所言,心下瞬间跟明镜似的。这老太监是在卖好,也是在求生。
“公公。”严冬把身子往后一靠,尽量让自己在那狭窄的车厢里舒展些,面上挂着和煦的笑,“等从宫里出来,我派人往您那儿送些实实在在的吃食。往后宫里要是再有什么风吹草动,还得劳烦公公给递个话。”
说着,他伸手解下腰间那枚玉佩。
他把玉佩递过去。途贵刚要推辞,严冬手腕一转,直接塞进了旁边那个正狼吞虎咽的小太监手里。
“拿着。”严冬语气温和,“这玉佩是我的贴身之物。往后若是在宫外遇上巡逻的禁卫军,或是遇上什么难处,把这东西亮出来,提本将军的名字,哪怕是看在这块玉的份上,也会有人帮衬一把。”
途贵一听这话,老脸猛地一抖。他太清楚这话的分量了。如今这世道,能在乱兵刀下保住一条命,那就是天大的造化。
“藏好!快藏好!”途贵按住侄子的手往怀里塞,“这可是救命的好东西!”
小太监嘴里塞满了饼,还是死死捂住胸口,拼命点头。
途贵是个极有眼力见儿的。安顿好侄子,他才颤巍巍地接过严冬递来的水,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水入喉,清冽甘甜。
没有那股子令人作呕的土腥味,也没有那种死水放久了的腐臭。
“这水……”
严冬笑着点了点头,没说话。
“真就是……我想的那样?”途贵喃喃自语。
“公公若是喜欢,回头我让人给您送几桶去。”严冬语气随意。
途贵吓得一把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瞄了一眼。前后的禁卫军离得远,只有马蹄声哒哒作响,应该没人听见。
他这才松了口气,压低声音,急促地说道:“使不得!使不得!也不能送太多,一桶……一桶就足够了!若是被人瞧见,报到陛下那儿,说咱家私通外臣,那就是掉脑袋的大罪!”
说完,他又忍不住从怀里的油纸包里抽出一张薄饼。刚才只顾着给侄子吃,这会儿才顾得上自己。
一口咬下去。
咔嚓一声轻响,那是面皮的酥脆。紧接着,一股浓郁的咸鲜味在舌尖炸开。
肉!
不仅有盐,还有肉沫!
那肉沫虽然细碎,但那是实打实的荤腥啊!他都多久没有碰过荤腥了,嘴里早就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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