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陶碗粗糙的边缘压进指腹的触感,然后把碗放下来。“那人临自爆前说了一句话。”
“说什么?”萧玄问。
“‘我们只是在确认你的存在。’”
萧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蹲下身开始收拾地上残留的碎陶片。他用手将几片碎陶拢到一块旧布里,包好,扎起布角,放在墙角。然后在靠近门边的木架边蹲下来,伸手调整了一下陶罐的位置,让它靠得更稳一些。“如果只是确认你的存在,那他们已经有了结果。”
韩铮没有说话。他握着那枚石环边缘的裂纹又延了一线,几乎分不出与先前有什么不同。窗外的光线正在缓慢变化,从正午的亮白移向午后略带暖意的偏金色。空气中残留着邻居家炒菜的气息,混着灶台深处炭火余烬特有的焦香,在傍晚来临前缓慢地沉淀下来。
……
风从南面吹来,裹着一层细密的沙尘,在低矮的山脊线上打着旋,又沿着坡度滑落到谷地的底部。
临时驻地位于金仙城南面约二十里处的一处废弃采石场边缘,三面被碎石坡环绕,只有北面留着一个狭窄的出口。石坡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灰色的粉尘,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干燥的光泽。采石场底部有一些被遗弃的粗凿石料,横七竖八地堆在凹陷处,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尘土,边缘处的棱角已经被风吹得圆钝。
周玄从北面的出口走进来时,带起了一阵细小的尘土。他没有刻意放轻脚步,但落脚时靴底与碎石接触的声响仍然很轻。他身上那件暗金色的长袍已经洗得有些褪色了,袖口处磨出细密的毛边,下摆沾着远行后特有的那种不均匀的灰尘。他的脸色比离开金仙城时更加偏白一些,眼窝处的凹陷在正午的光线下显得更加明显,像是在连续的赶路中压缩掉了所有多余的肉,只剩下骨骼和一层薄薄的皮肤支撑着轮廓。
身后跟着三个人。三人穿着暗金色的短甲,甲片边缘已经被磨损得发亮。为首的那个人左颊上有一道旧疤,从颧骨下方延伸到下颌线,疤痕的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浅一些。他没有走在周玄的正后方,而是略微偏左了半步,像是习惯性地为某个人让出主位。另外两人分列两侧,间距一致,步伐节奏相同,像是经过了长期的配合。
采石场深处有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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