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桥桩,“桥要修。今天修不好,明天也要修。没有木料,就去找。”
孙麻子连忙道:“是,是!卑职这就去!”
东沟镇重新陷入死寂。
可这一次的死寂,与早晨不同。
早晨的安静,是鬼子的刺刀压出来的;现在的安静,却像冰层下面的暗流。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可门板后的人都知道,八路真的进过镇,真的从机枪底下把人救走,真的炸了炮楼。
这种事一旦亲眼看见,就再也忘不掉。
油铺掌柜回到店里时,后墙塌了大半,屋里满是砖灰。他坐在地上,手里还攥着那把短刀,忽然觉得胳膊没了力气。
他侄子已经被救走了。
可他知道,鬼子很快会来查。
妻子从里屋出来,脸色发白:“当家的,咱们怎么办?”
掌柜看着塌开的墙洞,沉默了片刻。
“收拾细软。”
“去哪儿?”
“出镇。”
妻子一惊:“现在戒严,出得去吗?”
掌柜低声道:“刚才八路撤的时候,孟三河说了,东巷老井后面有条地窖道,能通到菜园子外。愿意走的,今晚三更有人接。”
妻子愣住:“孟三河说的?”
掌柜点头。
妻子眼神复杂:“他从前……”
“从前的账没完。”掌柜把短刀放到桌上,“可今天,他救了咱家人。”
两人都不再说话。
另一边,八路队伍已经撤到河东三里外的杨树林。
赵刚带民兵接应人质,见到刘黑子他们回来,立刻迎上去:“伤亡怎么样?”
刘黑子摘下帽子,抹了一把汗和烟灰:“轻伤五个,重伤一个。牺牲两个。”
赵刚的脸色沉了沉。
“人呢?”
“都带回来了。”
八个被救的人质被安置在林子背风处。放牛娃扑到他爹怀里,哭得说不出话。那个铁匠学徒胳膊上被绳子勒出血印,却一直不肯坐,非要给战士们帮忙抬担架。
苏勇站在林边,望着东沟镇方向没有说话。
陈大山带着阻击排随后赶到,一回来就嚷:“旅长,山下气疯了!差点让老秦一枪打掉。”
老秦在旁边摇头:“没打着,不算。”
苏勇问:“山下损失多少?”
陈大山道:“羊肠沟打死打伤十来个,伪军更多。桥头那边鬼子差不多一个班报销,炮楼也没了。”
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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