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
“刘黑子带路,老秦负责路,王喜柱负责炮。一营派两个排警戒,不许恋战。天亮前必须撤干净。”
苏勇语气加重。
“谁要是贪功,被鬼子黏住,我不救。”
众人心头一凛。
周铁山立刻道:“一营明白。”
……
夜色再一次落进山里。
黄泥坳静得像一条趴在黑暗里的蛇。
工兵排的人伏在路边,拿小镐和刺刀无声地挖土。为了不发出动静,他们把挖出的泥装进布袋,悄悄运到坡后。路面被掏出一段空心,下面用细木棍虚撑,上面铺回黄泥,再撒上碎石和车辙印。
老秦趴在地上,用手按了按。
“能撑人,撑不住重车。”
刘黑子低声道:“鬼子尖兵走过去没事,辎重车一压准塌。”
老秦点头:“就怕鬼子先搜。”
“他们会搜两边,不会搜脚底下。”
刘黑子咧嘴一笑。
坡后,王喜柱带着炮兵正在调炮。
两门迫击炮藏在灌木后,炮口指向山路弯道。炮弹只有八发,王喜柱摸了一遍又一遍,像摸自家孩子。
一个炮兵小声问:“连长,打几发?”
“看鬼子给不给脸。”
王喜柱低声道:“第一发打骡马,第二发打车队后头。要是他们乱得好,就再赏两发。要是散得快,咱们立马走。”
“那步兵炮呢?”
“鬼子步兵炮架起来前,咱们已经不在这儿了。”
夜半时,远处终于传来车轮声。
先是隐隐约约,像闷雷压在地底。随后是马嘶、日军口令、伪军吆喝,混杂着车轴嘎吱声,慢慢靠近黄泥坳。
苏勇没有来。
他在后方指挥所等消息。
但所有人都觉得,旅长的眼睛像就在背后盯着。
日军尖兵先过。
一队十几人,刺刀上挑着冷光,走得很谨慎。有人用枪托拨草,有人向坡上照手电。光束从工兵藏身的土坎前扫过,停了片刻,又移开。
没人动。
连呼吸都压进胸腔。
尖兵过去后,是一小队步兵,再后面才是辎重车。
第一辆车压上被掏空的路面时,木棍发出一声轻微的裂响。
赶车的伪军还没反应过来,第二辆车也跟了上来。
轰!
路面猛地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