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儿,这是天命所归。你自幼所学、所谋,不就是为了这一日?当年你父王放弃大位,是为苍生不得已。
如今承平自愿归还,不会引起纷争,更不会手足反目。你为何还是不愿……”
他说到一半,顿住了,像是从安知闲挣扎的脸上读出了什么。
楚承平也沉默下来,殿内瞬间落针可闻。
如今的情形,显然出乎殿内四人的意料。
一直全神戒备的郑诚垂着头,思绪还未彻底理清楚:
这可是抢破头的皇位,这二位怎么当成天大的麻烦似的……
楚承平慢慢转身落座:
“兄长可是以为我是试探?不信我是诚心归还?”
安知闲认真道:
“撇开手足血缘,你我也是相知多年的挚友,我自然信得过你。”
楚承平更为不解,直直看过来:
“那兄长为何不要?”
安知闲偏开视线,看向窗纸上漏进来的一线晨光,沉默了很久。久到楚承平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极轻地说了一句:
“那是我自己的私事,和皇位无关。”
楚承平长舒口气,像是心头积压的石头终于松动了半寸:
“既是兄长的私事我不过问,但皇位的事,我们还得慢慢谈。”
他端起那杯半凉的茶喝了一口,姿态比方才松快了许多:
“太师、兄长,都先坐下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