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了个的眼色，一行人被他这么一撺掇，竟稀里糊涂地就出发了。
路上，程忠岳的脸绷得跟块被冻住的发面团似的——硬邦邦的还带着股子拧巴劲儿。他紧拽着赵羽的胳膊，一遍又一遍地劝：“赵先生，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我还是觉得这事实在太危险了！”
赵羽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却十分坚决：“好了指导员同志，您这一路都说多少回了。我要是现在掉头回去，李老可就得顶上来——您要是觉得他更合适，那我这就掉头？”
“可……”程忠岳还想再说，话头却被顾怀烽截住。
顾怀烽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指导员，既然都已经到这儿了，我们就试试看吧。赵先生自己都不怕，我们还有什么可畏缩的！”
其实顾怀烽此时也隐约意识到一些事情：首先，赵羽绝不像是个会莽撞行事的傻子，断不会明知实力悬殊，还硬要以卵击石；其次，回想起司令和参谋长苏靖韬对赵羽非同寻常的重视态度，他不禁猜测，这位年轻人或许真有什么过人之处。不过——目光扫过赵羽那才刚二十出头的面容，他又有些迟疑，内心暗自叹息了一声。
他转过身，目光沉毅地扫过身后跟随而来的几名战士，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不容置一疑：“我们是解放军战士，赵先生是老百姓。”他停顿了一瞬，喉结微微滚动，再开口时，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坚定：“记住，不管等会儿发生什么，我只有一个要求——绝不能让赵先生死在我们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