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羽在榻边坐下，摆了摆手，示意扶他进来的人退下。
帐帘落下，帐中只剩下常羲，以及另一道纤细的身影，苏小慵。
这位采女今年不过二十出头，生得一副清丽柔美的模样，平日里在宫中并不显眼。但她有一样本事，医术。
王羽此番出征，随行嫔妃只带了她一人，便是冲著这点。
其实按照惯例，以往王羽每次出征的时候，带在身边的应该是嫔妃端木蓉，由她来作为随行的医者，专门照料皇帝的身体。
只不过，十五皇子年龄尚小，出生还没有多长时间，还离不开母亲的照料，故而，这一回，这才让正式入宫不久的苏小慵来代替端木蓉的职责，以嫔妃的身份作为皇帝随行的贴身医者。
此刻苏小慵跪坐在王羽身侧，小心翼翼地用剪刀撕开王羽的内衫，清理掉凝结的血块，当伤口完全暴露出来时，她的动作猛地顿住。
伤口最中央处，正往外渗出一缕黑色的血。那黑色与周围暗红色的血迹截然不同，在灯火下泛著诡异的幽光，如同某种不祥的征兆。
「陛下，这箭……」苏小慵的声音微微发颤，「有毒。」
王羽低头看了一眼，神色未变。
「能处理吗？」
苏小慵咬了咬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仔细看了看那道伤口，又看了看那缕黑血，深吸一口气。
「箭上的毒不算烈，但入肉已深，必须将伤口剖开，刮去附骨之毒，否则……」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正如她所说，这箭上的毒只算是很一般的毒，毕竟，武维国又不是什么有名的毒将，平时也不怎么玩毒。
这毒，还是武维国出发的时候临时备的，不过是以防万一罢了，就连他都想不到会有用到这毒的时候。事实上，在战前，就连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真的会等到对著汉帝暗中放冷箭的机会。
毒不算是什么麻烦的毒，只是因为入肉已深，处理起来这才麻烦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