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教育,成年后再接触一些政务,只是比正式的太子差了一些属官而已。
赵昶就是这么培养出来的,而且公平来说,他爹对他,可比宋荒灵帝对宋隐帝上心多了。
可是这人啊就是不能太惯着,赵昶自己是他老爹为数不多尊重礼法时最大的受益者,但是到了他选择接班人时,居然有了些不该有的想法——他不满意嫡子赵祉好武,又因为和韩皇后感情淡薄,希望李秀之接任首相后能够作为长子唐王的老师。
你暗示还能再明显一点嘛?
李秀之那一刻只觉眼前一黑,赵昶也知道这么做有点不地道,所以压根没跟梁肃、陆游或者范成大提及,只希望相对圆滑的李秀之能够给他一点希望。
但是通达了一辈子李秀之难得硬气,免冠回答,“陛下若要臣为王傅,可以先免去臣的都省职务,若以宰相为藩王师长,万万不可。”
赵昶还试图劝服他,“本朝制度,没有诸王不可以以宰执为师傅啊?”
李秀之一看这位还在这里混淆,干脆拿出了他老子孩视太上皇的头铁,直接道:“那是荒灵帝时的乱命,隐帝丧国未必没有失教的缘故,太上皇一扫前宋弊端,就是为了陛下如此以荒唐之举为成例的吗?”
再好脾气的人被拿来跟两个“北狩”的祖宗比,也要发火了,赵昶就怒道:“放肆,李秀之,你自己就是什么嫡长出身吗?”
李秀之生母是官伎,被太上皇特旨追封诰命的事情根本不是秘密,所以李秀之回答也义正言辞,“所以邵武李家的家业是臣之长兄继承,臣为尚书时太上皇加封,也是以嫡母为先,生母为次。”我的确不是正嫡出身,但是我也遵守礼法了啊。
这吵架肯定不是对手,讲道理理也在人家那边。赵昶毕竟也不是真的昏君,只把人赶出去就算了。没想到三十几年不得罪人的李秀之采取了最激烈的抵抗。他出门就把此事宣扬出去,不仅是几位宰执同事,连退休的老同志也没拉下,众臣一听这还了得!必须坚决抵制皇帝意图颠覆嫡庶的想法,等赵昶发觉时,只来得及千万别让太上皇知道,而燕京内部却已经人尽皆知了。弄得还算仁慈的他对李秀之那是咬牙切齿,真的想扔到安南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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