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家的红薯虽然顶饱,可孩子们正长身子,也该吃点细粮。如今米价也落了,上好粳米,才四文一斤!”
桂花接过钱袋,沉甸甸的,心里踏实。
又听男人说肉价米价,不由得感慨:“真是世道不一样了。早几年,羊肉哪是我们这样的人家敢想的?过年割半斤肥肉熬油,能吃一年。米更是金贵,掺着野菜豆子吃就算不错。如今……”
她看着桌上那盏明晃晃的玻璃灯,灯下白米饭冒着热气,羊肉泛着油光,青菜汤碧绿,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是啊,不一样了。”
陈石头在桌前坐下,给两个孩子和自己各盛了满满一碗米饭。雪白的米饭颗粒分明,散发着纯粹的香气。
“都是托了朝廷新政的福。咱们厂子,做的就是新政里说的‘玻璃’,听说宫里、还有那些海商老爷们都要,不然哪有这么红火?粮价落,是因为红薯大丰收,听说北边种得更多,仓库都堆不下了。肉价落,是因为北边开了大集市,草原上的牛羊源源不断地送过来……”
他说着这些从工友、管事那里听来的消息,语气里带着一种朴素的认同与自豪。
他虽然只是个烧窑的,却也隐约觉得,自己干的活,跟那能让粮仓堆满的红薯,跟那能让草原牛羊进来的集市,甚至跟遥远海外的大船,都有着丝丝缕缕的联系。这让他觉得自己这身力气,使得有价值。
一家人开始吃饭。羊肉炖得烂熟,咸香适口,栓柱吃得满嘴流油。杏儿小,桂花把肉撕成细丝拌在饭里,她也吃得香甜。白米饭就着肉汁,再喝一口清爽的菜汤,对于这个几年前还时常为吃饱发愁的家庭来说,已是无上的满足。
“对了,今天王婶过来串门。”桂花一边给陈石头夹菜,一边说道,“说她家儿媳妇又怀上了,开春就要生。这是第三个了。”
“好事啊。”陈石头扒着饭,“她家老大在码头扛活,老二跟人学木匠,日子过得去,多生一个,添双筷子的事。”
“何止她家。”
桂花道,“东头李铁匠家,去年添了个小子;西边赵货郎的媳妇,也怀上了;就连村尾那个老光棍刘瘸子,前些日子都说媒娶了个寡妇,听说也快有动静了。”
她说着,声音低了些,脸上微微泛红,“石头,咱家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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