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然今时之势,海疆之外,利益交织,非仅德化可全功。臣所构想之水师,首在‘卫商’与‘通利’。卫我商船,护我航线,惩处海盗,威慑不臣;同时亦可为商路先锋,探查新港,沟通诸国,以舰船之利,助我商货通达四方。”
“简言之,此水师乃移动之边关,航行之利刃,亦为海上之驿路。”
朱标缓缓踱步,沉思良久:“如此水师,所费必巨。战舰营造、人员粮饷、火炮配备、日常维护……皆非小数。纵有海贸之利,恐亦难长久支撑。”
“殿下所虑极是。”
洛凡道,“故臣于方略中建议,水师初建,规模不宜过大。可先设南北两洋舰队。北洋以登莱、太仓为基,护卫北至朝鲜、东瀛,南至闽浙之航线;南洋以泉州、广州为基,巡弋南洋诸国,并探索西洋商路。”
“每队设主力巨舰二至四艘,辅以快船、巡船若干。其费用,一部分由朝廷岁拨,另一部分……”
他顿了顿,“可由‘皇家海贸商行’按年缴纳‘护航捐’,并许水师于巡航时,顺带承运部分官商货物,收取运费,以舰养舰。”
“以舰养舰……”
朱标咀嚼着这个词,眼中露出兴味,“倒是个新思路。将水师与商行利益相绑,商行倚水师得平安,水师靠商行补粮饷,互为唇齿。只是,这统帅之人,须得既能领兵,又知海事,还需懂得与商贾周旋,并非易选。”
洛凡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臣斗胆举荐一人——永昌侯蓝玉。”
“蓝玉?”朱标眉峰微挑。
“正是。”洛凡道,“永昌侯久经战阵,威名赫赫,能镇住骄兵悍将,此其一。”
“其人性情虽傲,却并非迂腐之辈,对新鲜火器、战法接纳甚快,前番演武,对新式火炮阵列便颇感兴趣,此其二。”
“再者,水师新建,百端待举,非有雷霆手段、杀伐决断之帅才不能压服众议、速成气象。永昌侯恰是此类人物。至于海事……可为其选配老成干练之水战副将、熟悉海情之向导,假以时日,以永昌侯之能,必可驾驭。”
朱标没有立刻表态,他走回案前,目光再次落在那巨舰图纸上,仿佛看到了铁甲坚船劈波斩浪,龙旗所指,商旅云从。
他想起了北巡前父皇的嘱托,想起了洛凡曾说的“海洋才是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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