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提出减免农税,他说,只要能真正做到让天下百姓不交农税,就给洛凡封王,活着封的异姓王。
当时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头是认真的,但也没抱太大希望。
减免农税,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朝廷的开支摆在那里,军费、俸禄、赈灾、兴修水利,哪一样不要钱?
减了农税,银子从哪儿来?
可洛凡做到了。
不是靠嘴皮子,是靠实打实的本事。
玻璃、水泥、钢铁、火车、电话、收音机、电子钟,一样一样地从他手里变出来,变成了朝廷的税收,变成了百姓的饭碗。
农税从十抽一减到二十抽一,从二十抽一减到三十抽一,从三十抽一减到四十抽一。
虽然不是一次到位,但每年都在减,每年都在往那个目标靠近。
老朱原本以为,这辈子可能看不到农税全免的那一天了。
可现在,看着那亩产一千多斤的杂交水稻,他忽然觉得,那一天不远了。
亩产一千多斤,就算农税全免,朝廷不收一粒米,百姓手里剩下的粮食,也比以前交了税之后还要多得多。
交了税反而比不交税的时候还多,这是什么道理?
这不是道理,这是事实。
老朱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妹子,你说,咱当初答应洛凡的事,是不是该兑现了?”
马太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问了一句:“他现在减免农税了吗?”
“还没有,但快了,有那杂交水稻,农税全免是迟早的事。”
马太后点了点头:“那就等他做到了,再兑现也不迟。”
老朱“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也不在乎,一口一口地喝,像是要把什么心事一起咽下去。
那天晚上,老朱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马太后被他折腾得也睡不踏实,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过了一会儿又翻回来,终于忍不住了。
“老头子,你到底睡不睡?”
“睡不着。”
老朱的声音清醒得很,一点都不像躺了半个时辰的人。
“想什么呢?”
“想稻子。”老朱直截了当地说。
马太后叹了口气:“稻子有什么好想的?你不是亲眼看到了吗?”
“看到了才想。”
老朱翻了个身,面朝马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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