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声张，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继续跟朱标说话。
“陛下，臣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说。”
“臣想在国子监旁边那块空地上建学堂。”
洛凡说：“那块地离图书馆近，学生们上课之余，可以直接去图书馆看书查资料。”
朱标想了想，点了点头：“那块地是空着，朕回头让人批给你。”
“多谢陛下。”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洛凡才起身告辞。走出东暖阁的时候，他的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
事情办得很顺利，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
朱标没有问东问西，没有让他写什么详细的规划报告，直接就点了头。
这种信任，让洛凡觉得肩上的担子虽然重了，但心里是踏实的。
他一边走一边想着接下来的安排。
学堂的选址有了，就在国子监旁边那块空地上。
银子也有了，朱标从内帑里出。教材他自己编，反正那些知识都在他脑子里。
现在最缺的，是学生。
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收，得挑。要挑那些真正想学、肯学、能学进去的人。
像陈远之那样的，是第一个，但不是唯一一个。
他得找更多。
洛凡想到这里，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图书馆，不就是找人的最好的地方吗？
那些在三楼科学技术区流连忘返的人，那些捧着《物理入门》《化学基础》看得入迷的人，那些对新鲜知识充满好奇心的人，不就是他要找的学生吗？
他决定，从明天开始，一有空就去图书馆蹲着。
不是以护国公的身份，而是以“寻找种子”的身份。
一颗一颗地找，找到一颗，种一颗。
等他们都长起来，整片山岗就都有了荫凉。
洛凡出了宫门，老赵已经把车停在门口等着了。
他弯腰钻进车里，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陈远之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那是一个愿意拼命往前跑的少年。
而现在，他要做的，是给这样的少年修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