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
松江府的布商沈万鸿,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铺子里盘账。
他放下账本,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对身边的伙计说:“去,把库房里那批棉布拿出来,从今天起,卖给乡下人的布,一律打九折。”
伙计愣了一下:“东家,九折?那咱们可就没多少利润了。”
沈万鸿摆了摆手:“朝廷都舍得少收税,我有什么舍不得的?去吧。”
伙计应了一声,转身去办。
北平的赵崇山,正在工厂里盯着摇粒绒的生产线。
王管事从京城打来电话,把减免粮税的消息告诉了他。
赵崇山握着话筒,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一家五口只有两件破棉袄,爹出门的时候穿一件,娘和三个孩子挤在炕上盖着另一件。那时候要是朝廷少收三成粮税,爹就能多留几斗粮食,就能给大哥换一件棉衣,大哥就不用冻得直哭了。
他放下话筒,站在车间门口,看着里面忙碌的工人们,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