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念了好几遍,笑得眼角皱纹都堆起来:“这小子,才二十出头,就封了伯爵!比老子当年还早!”
他想起蓝春小时候淘气的样子,想起他非要跟着自己学武,想起他第一次上船时晕船吐得稀里哗啦,又想起他出发远航前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如今,那个毛头小子,已经是大明的定海伯了。
“一门双爵……”
蓝玉忽然想起奏报上写的三年规划,特别是关于美洲的那一段:“不对,不是双侯,等这小子再去几趟美洲,立下更大的功劳,侯爵也跑不了!到时候,我蓝家一门两侯,不,说不定还能出个国公!”
他越想越激动,在舱室里来回转圈,把亲兵都看愣了。
“将军?”亲兵小心翼翼地问:“您没事吧?”
“没事?老子有事!天大的好事!”蓝玉一巴掌拍在亲兵肩膀上,拍得他龇牙咧嘴:“去,把副将们都叫来,今晚喝酒!不醉不归!”
“是!”
亲兵捂着脸跑出去,心里嘀咕:将军这是怎么了?打了胜仗也没见他这么高兴啊。
蓝玉重新坐下,又把奏报看了一遍。
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
三年规划,第一条百姓温饱,那是户部的事;第二条路路通,那是工部的事;第三条水师远洋,这可是自己的事。
“准备三年,运三千人过去……”
蓝玉喃喃道:“三千人,那得多少船?沿途得设多少补给点?到了那边,还得防备土人,得留兵驻守……”
他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一个庞大的计划渐渐成形。
“这活儿,老子接了。”
他自言自语:“蓝春那小子跑了一趟,带回了土豆,下一趟,老子亲自带队,把那块地给陛下圈回来!”
舱外,海风习习,星月满天。
蓝玉端着酒碗,和副将们喝了一夜。
他喝得酩酊大醉,嘴里一直念叨着:“定海伯……我儿子……陛下万岁……”
……
另外一边,南京城外,钢铁厂。
洛凡站在巨大的厂房里,目光紧紧盯着前方忙碌的人群。
厂房里很热。不是外头那种太阳晒的热,而是熔炉散发出的、扑面而来的灼热。
到处都是钢铁铸件,到处都是叮叮当当的敲打声,空气中弥漫着煤烟和机油的味道。
但洛凡对这些浑然不觉。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厂房中央那个巨大的铁疙瘩上。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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