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便算是收服了天师道,没有必要再放任其发展。而天师道不宣扬的原因也好说,虽说诸葛亮名义上是监天,可哪有正面驳倒教义的监天呢?还不若封存此事,佯作无事发生。
至此,叙旧也就算进入了尾声,范长生静静道:
“自那以后,确实是巴蜀很罕见的一段好日子,上下一心,同甘共苦。老朽我活到现在,见过的贤人不知凡几,像王襄阳、蒋大司马那样的已属难得,可还是比不上诸葛丞相。”
“可惜啊,哪怕是诸葛丞相这样的奇才,最后也要病陨五丈原。我等丧失了兴复汉室的希望,自然也是保存自己为先,最后也就顺水推舟,重新回到了天师麾下。这也都是四十年前的事情了。”
讲完往事,范长生低眉顺目,不再言语,刘羡也望着山上的如画风光,一时陷入了沉思。此时的刘羡彻底明白了范长生的来意,这位监天其实是趁着谈判之前,特意来向自己透底的。
借曾祖刘备与诸葛丞相一正一反两个例子,范长生已经表明了态度:他既无意与刘羡作对,但也无意支持刘羡,而无论刘羡对待天师道是什么态度,在刘羡一统九州之前,天师道的存在是有民意基础,任何手段都无法抹除的,他希望刘羡暂时容忍天师道,正如同当年诸葛亮担任天监那般。
这其实与刘羡的想法不谋而合,他之所以一反常态地利用起太平真君这个名号,其实就是因为意识到这一点。自己不能因为民众有愚不可及的一面,就抗拒与民众沟通呼应,这里面其实蕴含着百姓的狡诈与勃勃生机,也蕴含着创造新时代的可能。明君应该善于发现和利用这种可能,然后成就大事。
可两人虽然有部分相同的认识与默契,但不代表谈判没有分歧,这里面仍然大有文章可做。谁占据主动,如何占据主动,都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极可能影响到双方之后合作的走向。
刘羡抬眼看了眼偏殿上层层叠叠的灵位,忽然问范长生道:“范公,按现在的说法,想要成为真正的太平真君,必须得皈依天师道不可,是吗?”
“确实如此。”范长生古井无波的面孔上,此时酝酿出一丝欣慰之色,他笑道:“殿下若皈依天师道,需得当众设坛祭天,而后昭告天下。只有如此,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