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会累吗?”
这话自然引得众人一番共鸣,行船不比跑马,跑马是养马花钱,行船若是出了差错,全要船夫自己想法解决。顺风顺水时自然好说,可要是一不小心在浅滩处搁浅,还要士卒自己当纤夫,极耗气力。
但姚袭却道:“你当我不知道吗?可罗使君用兵一向是不留情面的,当年左汜因为短了粮草,不给他面子,最后什么下场?你们都忘了?论战功,你们比得过左牙门?论难处,你们比得过张县君?”
众人想到左汜与张昕的下场,都难免一时沉默,只听姚袭劝慰道:“只是让我们多赶路而已,又不是拼命,都忍一忍吧。”
第二日,姚袭等人提前了一个时辰出发,继而快舟急进。大家都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也不想挨罗尚的训斥,这一日确实是一口气拉开了差距,等信使当夜再前来观看姚袭所部情况时,已经是半夜了。信使满意道:“再过一日,姚公就能抵达阆中,到那时,若李矩未走,可上岸修营,若城中无人,便继续直追。”
但如此高强度的急行军,士卒们已经明显出现了不适,很多人都出现了眩晕和疲乏的症状。姚袭不敢回绝罗尚的要求,只好对军中下令说:“再坚持一日,明日到了阆中,晚上全军食鱼。”
于是在第三日,全军继续行军,从早到晚,一刻不停,终于在绕过一个山头后,他们望见了阆中。
此时已是傍晚,昏黄的余晖下,可见群山之中凸出一块大拇指形状的滩涂平原,三面为金色的波光所环绕。这块平原宽约六里,长约八里,简直是一块天生的筑城屯兵之所,占地几乎可与洛阳等夷。而他们刚好可以看到一座大城耸立在平原南端,河滩边,水草芦苇茂密如云。
姚袭的侄子姚珉带了一艘艨艟靠过去观看,艨艟行过时,顿时惊起一群水鸟,波浪起伏间,水面上还漂浮着衰败的枯黄荷叶。他们越靠越近,想看清敌军是否还留在城头,很快,他们松了一口气。城头还站立有士兵,对着他们呼喝放箭。这至少说明汉中军尚未完全离开。
姚珉很快又把艨艟舰驶回大队,将此消息告知姚袭。姚袭此时已经乏狠了,得知此消息,不禁大为放松,这意味着他能和罗尚交差了。他当即向军中下令,靠岸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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