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文帝自蜀中迁移三万户自河东,滋生至今,已有近五万户,二十万人。我如今既已接任安乐公,对这些人就负有责任,不可能抛下他们,独自入蜀。”
“既如此,叔父何不带上这些百姓,一起入蜀呢?”
这简直是个可笑的问题,要迁移二十万人,放在任何时代,都是一个浩大的工程。在和平时代都极为艰难,何况是眼下这个乱世?
故而刘羡很直白地摊手道:“非不愿也,实不能也。若是要迁移百姓,恐怕这一年都将没有收成,且要耗费大量的粮秣,我负担不起。”
“需要多少粮秣?”
“最少需要一百万斛。”
卢谌道:“来之前,大人要我转告叔父,他愿意向叔父提供两百万斛。”
这一句真是平地惊雷,令刘羡心神一震,不可思议地将眼神投向卢谌,听他又说了一遍:“只要叔父答应入蜀,大人将在两月之内,向叔父交割两百万斛粟麦。”
卢志这是疯了?两百万斛粟麦,这是多么恐怖的一个数字!须知这些年洛阳常常遭遇粮荒,太仓里的储粮,别说百万斛,经常连五十万斛都没有。而河东积蓄十年的存粮,府库中约有三十万斛,加上各族私存的八十万斛,加起来也才百万斛出头。哪怕富庶如河北,这也绝不是一个轻松的数字,这可能意味着冀州一州大半年的田租。
但无论如何,这确实表达了卢志的诚意,使得携民入蜀不再是虚妄,而成为了可能。
可刘羡也深深地知道,天上不会白白掉馅饼,这两百万斛粮食,绝不会是免费送给自己的。故而震惊之后,他既不感到兴奋,也不感到紧张,只是收敛神情,端正坐姿,淡淡问道:“卢长史对我有什么要求?”
卢谌道:“大人的意思是,希望您在迁民的途中,号召关西的忠臣,一齐佯攻长安。”
“佯攻长安?”
“是的,长安乃是关中腹心之地,只要您率部佯攻,河间王便不得不调兵遣将,与您在长安对峙。而如此一来,关中其余地方松懈,您在乎的这些河东百姓,不就可以绕路南下,趁机直奔汉中吗?”
听到了这里,刘羡总算有些明白卢志的想法了,他将双手交叉胸前,轻声笑道:“等我在长安与西军鏖战,将张方都逼回长安,北军便可趁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