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分析,他恍然大悟,醍醐灌顶:原来是传统与制度!胡人的传统与制度散漫,而中国的礼法严格,这两者注定会产生巨大的矛盾,使得并州的治理无法进行。
卢志确实是一位战略大师,即使是托人转告,分析也如此鞭辟入里,刘羡想通了其中的关节后,差点拍案叫绝,但又强忍住冲动,将忍不住前倾的上身稍稍后仰,故作矜持地点头道:“说得确实有些道理。”
但他随即又道:“但子道以入蜀为上策,我却不能理解。”
对于入蜀一事,这本就是刘羡的一大夙愿,他早已经思考过许多次。若有可能,他也就想直接入蜀,可其中要遭遇的种种困难,却不是刘羡能够解决的。
从洛阳到河东,虽然道路坎坷,但至少没有危险。可眼下要是从河东到巴蜀,中间先要横穿整个雍州,然后还要翻越秦岭与汉中盆地,才能再南下益州。中间全是河间王的领地,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后勤可言。
更别说,在这种情况下,即使成功了,自己又能带多少人走呢?到了益州,恐怕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就要再与李雄作战吧,这难道又能言胜吗?河东的这些人该怎么办呢?
其中唯一的优势,就是能借由入蜀的机会,收拢周遭那些自顾不暇的司马颙反对势力。但根据目前的态势来看,所获绝不会多。
正是考虑到这些,刘羡虽然渴望入蜀复国,但还是准备先设法拿下关中,等解决了后顾之忧,堂堂正正地入蜀。到时候,关陇巴蜀合为一体,就是强秦之势,想要再拿下关东,也就不再是一件难事了。
只是在听过卢志的这些分析后,夺取关中和夺取并州都不是一件良策,难道自己要去正地处大乱的秦、凉二州吗?
而卢谌铺垫了这么久,为的就是这一刻。他连忙分析说:“常人只道蜀地是偏远之地,但正得益于此,叔父若回蜀复国,又是与李雄作战,也不会令天下人敌视,正适合韬光养晦、休养生息。况且叔父乃汉室之后,巴蜀乃祖宗之业,必有民心与旧部在,安之可承大统……”
这一幕实在有些滑稽了,卢谌对刘羡说祖宗之业,好似他才是想复国的那个。刘羡一伸手,打断道:“子谅,你说的这些,我都清楚。但我的困难,你清楚吗?”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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