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不肯跪下,可身边的两名士卒押着他的臂膀,强行将他摁伏在地。其中一人扯住东海王的头发,使他脖颈伸直。
刘羡用剑锋贴住了司马越的颈背,问道:“司空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遭受着数万人的围观,司马越却还想挣扎,他骂道:“刘羡,你竟然不经刑询,就擅杀国家重臣!这就是你口中的信义?”
这是想拖延时间,等会张方的大军进攻后,他伺机卷土重来。
刘羡当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嘿然道:“祸乱天下的,不就是司空吗?”
至此,司马越知道自己再无生理,他继续挣扎着叫骂道:“刘羡!你且得意吧!我无非是先走一步!几个时辰以后,你一样要陪我赴死!”
“呵!”刘羡高声道:“那就和黄泉下的万千冤魂说清楚吧!”
说罢,刘羡一剑挥下,司马越仅来得及叫了一声“啊!”,霎时间颈血飞溅,身首已然分离。他的头颅在地面上滴溜溜滚了几圈,面孔最后停留在刘羡眼前。这是一张不甘与恐惧相互掺杂的脸,眼神中充斥着对刘羡的憎恨,但也就两个呼吸间,他双眼中失去了最后的神光。
这是刘羡一生中唯一亲手杀死的司马氏。
这一瞬间,刘羡并未感受到快乐,因为这一切都来得太晚了。即使亲手杀了司马越,死去的人也不会复活,乱世的苦难也不会结束,该有的勾心斗角依然会发生,刀与剑仍然在渴求温热的血,甚至在很短的一段时间之后,他马上就要去迎接下一场残酷的挑战。
可这一切真没有改变吗?刘羡扫视四周,寒风虽然在聒噪,却遮不住身边人的喜悦。
目光所及,司马衷傻呵呵地笑着;羊献容目光晶莹,眼角含泪;孟和等人面露仰慕与敬畏,多数公卿则畏惧得不敢抬头;但更多的人,士卒与难民们,都盼望着他,为他的胜利而高呼。刘羡知道,这并不是因为他们崇拜自己,而是因为他们相信希望,把这个生的希望都寄托在自己身上。
过去的这几年里,自己虽然一次又一次地取胜,但也一次又一次地成为战争的使者,而这一次,自己总算能给他们一些交代,也能给死去的人一些交代。想到这里,刘羡的内心产生了一些安慰,也终于轻松一些了。
唯一可惜的是,在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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