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越面露苦色,就好像末日即将降临般盯着洛阳地图,良久之后,抬首问道:“这么说来,那朝廷岂不是走投无路,该朝西军投降了?”
刘羡徐徐道:“还有一个法子,虽不能破敌,但大概能逃出生天。”
“哦?太尉快说!”东海王眼前一亮,连连催促道。
刘羡道:“张方虽烧断了河桥,但眼下天寒地冻,江河都开始结冰。按照过往的经验,最多一个月,大河便会封冻。朝廷可趁此机会,抓紧时间,突然北上,先过邙山,再过大河,然后东行绕过成皋,抓紧时间进入荥阳。到那时,只要令许昌留台前来接应,自然就脱离危险了。”
这是刘羡苦思冥想,得出来的结论。司马乂一着不慎,中了张方的设计,眼下想继续占据洛阳,事实上已不可能。若是还像两月之前,只掌控有京畿左右,那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但如今有中原之地作为后方,洛阳虽然重要,但只要有天子在,丢了也就丢了吧。
而且这也有利于刘羡自己的计划:朝廷离开洛阳后,张方的威胁愈发可怕。只要自己能拿到天子诏书,他大可以奉诏平叛为名,趁乱从朝廷离开,自河内前往河东,到那时,他的一切行为都名正言顺,更加无人可以指责。
司马越自是不知道刘羡的想法,他听完刘羡的计划后,一个劲地点着头,连连说:“好,不愧是太尉,就该这么干!”
说罢就起身,到帐前呼唤从奴备车。刘羡问他要到哪里去,他说:“我要立刻去找骠骑,再召开军议,张方这个灾星,这段日子让诸公寝食难安呐!”他掀帐而去,伴随着一阵滚滚车轮声,很快便消失了。
等他走后,刘羡又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思考司马范那边进度如何了。因为张方再度逼近,这段时日朝廷天天军议,司马范身为散骑常侍,有许多接近羊献容的机会,应该很快就会有一个结果了。
而在拿到诏书之后,自己就应该做一些后续的准备了。首先要考虑的是,该带哪些人离开?眼下张方异军突起,使得刘羡意识到,若要在关西立足,恐怕将要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苦战。而自己手下能有多少可调用的力量呢?手上的这万余骑士并不一定会始终听命于自己,只依靠河东的遗民,还有何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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