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国都呢?于是拒绝了这一提议,然后就撤军回国了。
返回晋阳之后,石勒便隆重地祭拜结义兄弟拓跋六修,然后亲自领数千骑兵白衣服丧为其送行,一路将棺椁护送到盛乐,并且每日都对著棺椁大哭,回忆起与拓跋六修并肩作战的过往,他哭到声嘶力竭,看不出有半分虚情假意。
虽然在没见过这一幕的人看来,石勒的种种行为无疑是一种虚伪的政治表演。可只要有人亲眼目睹了石勒痛哭的场景,就无法不为之感动,就连拓跋六修的族弟拓跋郁律见了也感叹说:「石王与宾六须手足情深,日月可见。」
因为这确实是石勒的真情流露。不过石勒的真情与常人不同,一般人的真情会困于我执,会将种种情感隐藏于我执之内,若不是忍无可忍,绝不会表现于众人之前。可石勒却并非如此,他的真情毫无约束,想流泪时就能痛哭,想高兴时就能欢笑,全然不在乎环境与人群,如今自己失去了一位好兄弟,他怎会不难过悲伤呢?
可悲伤也仅仅是悲伤,除此之外他不会做更多的事情,无论是欢喜或悲哀,都是一汪潺潺流动而过的清泉,不会在他的心中留下痕迹。从这个角度来说,石勒既是不可理喻自相矛盾的怪物,又像是从天而降玩世不恭的仙人。如果人们用常理来试图理解他,就会被他身上的魔力蛊惑欺骗。
鲜卑人就陷入了这个谜团里,等石勒抵达盛乐,给拓跋六修送葬之后,先是将拓跋六修的几个儿子收养为养子,又表示要接济拓跋六修的遗孀,让她们可以衣食无忧,还在当地为拓跋六修立碑勒石,言辞凄切,并赔付了拓跋鲜卑相当数量的金银与绸布。
如此一番表演下,石勒再向拓跋猗卢重申盟约,拓跋猗卢自然是对他的友谊深信不疑,欣然应允。
这便是石勒此行的主要目的,与两大鲜卑的盟约是他立足河北的根本,只有确保了北面无忧,才能对南面的齐汉实施政治攻势。
于是在重返晋阳之后,石勒又再次移师邺城,对著齐汉各地的郡守广派使者,私下里对著他们封官许愿,又暗送金银,更为自己的诸多义子们讨要亲事,暗中进行联姻。如石生娶得济阴太守徐放之女,石越娶得济北太守高襄之女,石泰娶得泰山太守胡钦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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