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渊笑道:「孟祖兄此言大谬,礼制之中当然不乏人情,但此句之重,在于礼制已定,百姓丰乐,而后天子犒赏群臣,并无逾制之举。」
「而若无礼制,百姓不知何为规矩,耕种垦伐不以天时,狩猎渔牧不以实情,则耕种无获,山林竭穷,莫非百姓还可以安乐吗?」
这算是个非常刁钻的问题了,光逸一时被问住了,因为皇甫渊在讲诗之时,引用了《孟子;梁惠王》中的问答,即「不违农时,谷不可胜食也;数罟不入洿池,鱼鳖不可胜食也;斧斤以时入山林,材木不可胜用也。」,光逸若要反驳,就必须要同样引用圣人言语。
就在光逸为难的时刻,一旁的龚壮加入了论战,他手摇羽扇,很快就回护道:「方回兄此句有违圣人之言吧?」
「哦?敢问违背圣人何言?」皇甫晏问道。
龚壮不徐不疾地说道:「子贡曾经向仲尼问政,仲尼答,足食,足兵,民信之矣。就是说,国家政治,重在粮食、军备,还有仁义。子贡问若遭遇不得已,谁可先去?仲尼答,去兵,子贡又问谁可再去,仲尼又答,去食。因为自古皆有死,民无信不立。」
「圣人的意思,就是人情在前,粮食在后,兵器最次。而方才方回兄所言,不是把人情放在了粮食之后吗?」
此语一出,顿时赢得了满堂喝彩,不管政治上大家有何观点,但至少这个回答应对之恰当,算得上是文会中的名对了。
一群大儒在坛上辩论了半日,战况可谓是焦灼,毕竟能够成为太学博士的,无不是饱读诗书之人,很难在一场论战中就分出胜负。但会议的主题已然明了了,在场的听众其实都在暗暗观察著坐在首席的天子,等待著他在这场文会中的表态。
刘羡当然也知道这一点,但越是如此,他越要有耐心。这里不是战场,不讲究先发制人,反而更像是比剑,养精蓄锐,一剑封喉,方才是最高明的策略。
果然,等了半天后,终于有人有些憋不住了,就在论战告一段落,众人在吃瓜歇息的时候,安陆县侯、宗正刘璠对天子行礼,徐徐道:「陛下,今日是您召开的文会,方才光兄与皇甫兄的辩论如此精彩,不知道陛下有何见解?」
作为前荆州刺史刘弘之子,刘璠便是事实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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