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脸?人总要往前看,难道世人连苦中作乐的自由都没了么?」
这回答令刘朗哑口无言,刘羡也没了继续巡游的心思。他只是又给老人留了一锭银子,就匆匆带人返回楼船,并且召见了现任的芜湖令陈光。
陈光本来听闻天子召见,还以为是天大的好事,正要向皇帝表述一下这段时间安境抚民的功劳,以彰显自己的能力。岂料一见到天子,刘羡第一句便吓得他魂飞魄散:「听说你收受了贿赂,在城外逼得难民们卖身为奴,可有此事?」
陈光当即磕头如捣蒜,连连说道:「请陛下明察!臣为了赈灾,府库中的所有存粮都用尽了,绝没有收受贿赂一说,至于人市买卖,那也是形势所迫,得了尚书省的许可,不得已而为之,更没有半分中饱私囊!」
这言语正如刘羡所料,他也没有和陈光深究的意思,只是轻描淡写地问道:「可我听说,来买人的商家都背景不小,可有此事?」
陈光更感为难,一时间连跳江的心都有了,就是不敢抬头说话,而刘羡也没有过多为难他,说道:「我不会严查此事,只是想了解个底细,此事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你但说无妨。」
刘羡说不会严查,陈光自然相信,顿时就松了一口气,起身徐徐说道:「陛下,确有此事。」
「都有哪些人家?」
「很多,沈都尉家、钱参军家、皇甫军司家、杜中郎将家、郭郡公家、张都督家……」这一连串的名字,有些刘羡很耳熟,并不意外,比如沈充和钱凤,他们两家本来就是巨商大户,但皇甫澹、杜曾、郭默、张光等人都牵扯其中,这就是刘羡意想不到的了。
他叹了口气,打断陈光道:「我听说有我的族兄弟,是否有此事?」
陈光默然,默然便代表了默认,刘羡又问道:「是谁?」
「是西河王。」
听到西河王这三个字,刘羡一阵无力。西河王刘晃乃是刘羡的庶弟,虽然他没有多少功劳,因为年纪不大,在宗室中的地位不高,可这个名字的出现,仍然给刘羡敲响了警钟。因为这不仅说明了朝廷之下的人脉网盘根错节,更说明了多方之间的利益交织。
这让刘羡注意到,仅仅是赈灾这种眼皮子底下的仁政,最后都难免变形走样,而接下来,刘羡若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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