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只是在太安三年时,刘羡率众牵制西军,阎鼎设计趁夜斫营,他为掩护刘羡,竟被敌军射出的一支流矢命中,横死当场。
刘羡听见了他的话,也深为惋惜,他道:「是啊,当年扎营渭水,鏖战西军,八兄舍死救我,算起来也是快五年的事情了。」
也不只是刘恪,在这五年多岁月中,随刘羡到河东的十五名族人中,共有四人去世。从兄刘寿在阴平之战中为李国所杀,从弟刘云在成都之战中为李雄所杀,庶弟刘泰因水土不服于成都病逝。想到这里,相关的亲属也都忍不住伤感落泪。
孰料这时刘玄走了过来,带著点酒意,像是自言自语地问刘羡:「怀冲,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打淮南啊?」
刘羡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因为这是军国大事,不便事先透露,便说:「还在商榷,还没有定。」
刘玄便借机说:「还是早些打下来吧,迟则生变,你早日登基,大家都安心。」
他接著又饮了一口酒,佯作喝醉了一样说道:「等你当了天子,要多顾著些自家人吧。你看看现在的晋室,有多少乱臣贼子?都是些篡权挟私之徒,防不胜防啊!到底是自家人更信得过一些。当年高祖坐稳天下,不就是因为重用了自家子弟吗?」
此言一出,现场气氛顿时一静。刘羡虽眯著眼睛,也能察觉到,众多族人的眼神都汇聚到自己身上。他现在反应过来,原来大家是借著这个机会,推刘玄出来讨权的。
看来大胜之后,不止是朝中军中有所懈怠啊,就连家里也有这么多眼睛盯著自己。虽然知道这是人之常情,但刘羡也难免生出些许失望。他不动声色地也饮了一口酒,暗自盘算了片刻,然后回说道:「再看吧,天下大事,不是事关一家一姓,还是谨慎点好。」
刘玄还要再劝,岂料刘羡不胜酒力,竟然直接当著众人的面,斜靠在王后身上,接著打起鼾来,似乎是睡著了。尚柔心领神会,连忙叫宫女拿了袍服过来,给刘羡披上,将他平放在竹席上,然后对刘玄歉然道:「唉,有什么事,等辟疾酒醒了后,再和他慢慢谈罢。」
刘玄等人面面相觑,一阵无语,恰好此时宴席已至尾声,哪怕有尚柔主持宴席,他们也待不下去了,只好收拾衣物,拱手告辞。于是尚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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